這時，一名親兵湊過來，低聲道：“都尉！哨騎既己派出，不久當有迴音。眼下汝徹夜未寢，恐傷神氣啊。”
牛金搖了搖頭，沒有理會親兵的勸告，反而將手中麥餅掰下一塊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麥餅乾硬，難以下嚥，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望著江陵方向出神。
因為他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揮之不去。
斥候己經派出去了數個時辰，按說早該有訊息傳回。可至今仍舊杳無音訊，這不得不讓人多想……
此去江陵往返不過三個時辰，如今近西個時辰過去，卻不見人影，那便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斥候途中遇險，要麼是……江陵真有變故，斥候深入探查，故而遲歸。
無論哪種原因，都算不得是什麼好訊息。
忽然，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都尉！”
一名在外圍警戒的哨卒策馬奔來，翻身下馬，氣息急促，“西北方向有隊伍靠近！約八百餘人，打著我軍旗號！”
牛金霍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閃：“我軍旗號？恐是從麥城而來……”
旋即，他快步走到山坳邊緣，舉目望去。
果見西北方向的馳道上，一支以步卒為主，夾雜著些許車仗的隊伍正緩緩向這邊移動。
“傳令！”
牛金沉聲道，“斥候營往前探之，以驗其是否為麥城援軍。餘部則原地戒備。”
“諾！”
命令迅速傳下。原本散坐計程車卒們紛紛起身上馬，握緊兵刃，並在原地結成了可攻可守的小陣。
一刻鐘後，前去探查的斥候竟帶著一支打著“李”字旗號的隊伍回到了營地。
待隊伍行至近前時，一名身披玄甲的騎將策馬而出，高聲喊道：“前方可是牛元濟！”
牛金聞聲望去，只見來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面容方正，頷下短髯如戟。
“李仲固？”
隨後，只見那騎將翻身下馬，大步走向牛金。行至數步距離時，二人相視一望。
“哈哈哈！果然是元濟！”
“哈哈哈！果然是仲固！”
李威，字仲固，也是曹仁麾下的心腹愛將。此人出身寒微，卻以勇武果敢聞名，從軍十餘載，積功至都尉，奉命鎮守麥城。他與牛金同僚多年，雖無深交，卻也彼此相熟。
是以，當牛金髮現來人是熟識之後，心中便放下了戒備，抱拳道：“仲固，汝來得正好……”
“且慢！”
不等牛金把話說完，李威便出言打斷，反問道：“元濟，汝怎地在此，徵南將軍何在？”
“仲固有所不知。某奉徵南將軍之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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