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李威聽完，面色也凝重起來。
“然某奉令入江陵，協助守城。若無明證示江陵之變，某……未敢違令也。”
牛金聞言，心中暗歎。
他與李威同為都尉，論職級不相上下，論親信也都是曹仁心腹。眼下他又沒有徵南將軍手令，僅憑一面之詞，如何能讓李威違抗軍令不入江陵？
若江陵無事，而李威因他之言不至，事後追究起來，便是失期之罪。這罪責，誰擔得起？
“仲固。”
牛金斟酌著開口，語氣懇切，“某非欲強令仲固改道。只是某心中不安，不得不首言相告。某麾下所遣斥候，至今未返，此事誠為可疑。若江陵果有變故，仲固今率部而往，豈非自投羅網？”
李威沉默不語。
他何嘗不知牛金所言有理？但軍令如山，豈能因“可能”“或許”而擅自違背？
半晌後，李威才緩緩開口道：“元濟，非是某不信你。只是……若無確證，某實難從命。”
牛金見對方態度鬆動，忙道：“仲固且暫駐在此。待斥候歸營，必得江陵虛實，屆時仲固再行定奪。若有變，可隨某改道華容，與徵南將軍會合；若江陵無虞，仲固自可入城覆命。如此可乎？”
李威略一思索，點頭道：“便依元濟之議。某等暫且休兵於此，待斥候歸營，再作區處。”
當下，兩軍合兵一處，在這處山坳中暫且駐紮。八百麥城步卒加入後，營地頓時熱鬧了許多。士卒們生火造飯，搭建簡易帳篷，倒也井然有序。
牛金與李威並肩坐在一處火堆旁，各自默默啃著乾糧。
火光映照下，牛金那張黝黑的面龐上，眉頭始終緊鎖。
看到對方這般神情，李威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
牛金此人，他知之甚深。勇悍果決，從不拖泥帶水。能讓這樣的人如此坐立不安，江陵之事……恐怕真的不妙。
三個時辰後，先前派出的那隊斥候終於歸來。
“報——！”
其中一名領頭的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氣息急促：“稟都尉！江陵城……果真有異！”
聞得此言，牛金心頭便是一緊，厲聲道：“速速道來！”
“屬下等潛至江陵城下，窺探良久，唯見城中旌旗未改，且城門緊閉，無一人出入。復觀西野，阡陌間不見耕夫，更無行旅往來……”
牛金聽完，面色驟變。
他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斥候的稟報，仍不免心頭一沉。城門緊閉、城外無人——這些跡象，無一不在表明：江陵城，確實出事了！
一旁的李威面色亦是大變。他張了張嘴，半晌方道：“這……這……”
“仲固。”
牛金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威，“眼下爾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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