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隊伍徹底停下後，杜襲方才開口：“爾等就地歇息，且不得舉火。”
說罷，他側身大手又是一揮，“斥候隊，隨某往前探路。”
“諾！”
於是，杜襲便帶著十餘名斥候策馬前行。
八里。
七里。
六里。
……
當江陵城廓清晰映入眼簾時，杜襲猛地勒住戰馬。
城門緊閉。
這個時辰，城門本應緊閉，這並不奇怪。
可為何阡陌間連犬吠聲都聽不見。
整個江陵周圍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沉默得令人心悸。
見此情形，杜襲壓低聲音對麾下斥候吩咐道：“爾等分作兩隊，繞城探查。且小心行事，莫要驚動城上哨卒。”
“諾！”
斥候們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杜襲則駐馬在城外一處土坡上，默默感受著寒風颳過面頰。他面上雖然擺出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可心裡卻翻湧著不安的浪潮。
華容之行的種種，此刻如走馬燈般在腦中閃過——沒有戰火的城外、平靜如常的縣城、那些茫然不知的戍卒……
“桓伯緒……”杜襲喃喃低語，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他離開時，帶走了城中大部分的軍力，若敵人真有圖謀，以僅剩的戍卒能撐幾日？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流逝。
半個時辰後，一隊斥候率先返回。為首的斥候翻身下馬，抱拳道：“稟司馬！南門、西門兩門皆閉，城上仍有士卒巡哨，且數不盈百，旗幟……猶是我軍之幟。”
杜襲眉頭微蹙。旗幟未換，似乎說明城中尚未易主。但……
“可曾靠近探查？城上可有異常？”
“屬下等潛至城下百步，未聞廝殺之聲，亦未見城中烽火。”
杜襲不語。他自然相信麾下斥候的判斷，但這些實在是正常得有些反常，倒像是……刻意營造出的假象。
又過了兩刻鐘，另一隊斥候也返回了。回報的內容與前一隊大同小異。
“司馬，是否遣人到城下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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