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堂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就在孫權決定出兵淮南的三日後。
長江,赤壁,烏林。
連日的陰雲終於散盡,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土地上。遠處,烏林方向仍有餘燼未熄,焦土之上青煙縷縷,隨風飄散,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氣息。
而南岸的赤壁大營比之數日前,己冷清了許多。
周瑜率東吳水師主力溯江西進後,這座曾容納數萬聯軍的龐大營壘,便只剩下劉備麾下的少許人馬,以及那些尚未清理完畢的戰場廢墟。
周瑜給劉備安排的這個“任務”,可謂是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
說輕,戰場打掃、屍骨掩埋、疫病防範,樁樁件件都關乎人命;說重,卻終究是為人作嫁,真正的好處,早己被溯江而上的東吳水師收入囊中。
那位江東美周郎的心思,劉備豈會不知?無非是怕他分薄了破曹之功,怕他染指南郡之地。
對此,劉備並無怨色。
他顛沛半生,寄人籬下,什麼臉色沒看過?他早己學會了將屈辱嚥下、將野心深藏的本事。
袁紹的輕視,曹操的猜忌,劉表的提防……哪一次不是忍辱負重,才換來一線生機?
周瑜這點心思,實在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
他有他的張良計,而我有我的過牆梯!
這正中了他劉備的下懷。
此時,赤壁軍營的大帳內,炭火燒得很旺。
劉備與簡雍、糜竺等人分席而坐。
“子仲。伯瑋與子方可安置妥當?”
“長公子與子方己在帳中暫歇,稍後便至。”
糜竺話音剛落,一旁的簡雍忽然開口:“來了。”
劉備抬眼望去,只見諸葛亮正含笑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伯瑋!子方!”
劉備快步迎上前去,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
只見諸葛亮身後的那名年輕人,其病態的面容中竟透著幾分紅潤。他正是劉琦,劉伯瑋。劉表長子,荊州名義上的嗣主。
而跟在劉琦身後的人,則是糜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