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易主矣。”
曹操緩緩睜開雙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從華容城頭那面“劉”字旗升起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江陵多半己經失守。可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確證是另一回事。
此刻，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這冰冷的現實擊得粉碎。
“元濟。”
曹操忽然問道：“江陵城頭，所懸何旗？”
牛金一怔，仔細回憶片刻，答道：“回丞相，城頭所懸，仍是我軍旗號。然……末將以為，此正是可疑之處。若江陵無恙，城門何故緊閉？若守將仍是我軍，城外何故挖掘壕溝、佈置拒馬？此種種異狀，皆示城中必有變故。”
“仍懸吾軍旗號？”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牛金所言之種種，與他從曹仁處得知的訊息，以及華容城下的遭遇，一一吻合。文聘敗卒來投，邯鄲淳偽書示警，徐晃麾下潰卒求援——這一切，都是為了調走江陵守軍，讓城池空虛。而他曹操，他曹仁，他杜襲，都中了計。
如今，江陵己失。
至於城頭為何仍懸“曹”字旗，原因再簡單不過——佔據江陵者，不願讓他人知道城池己失。對方要的是時間，要的是他人在不明虛實的情況下，不敢貿然靠近江陵，從而爭取更多的時間來鞏固城防。
“哼！竟有如此算計……”
念及此處，曹操的眉頭愈發的緊了。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便是佔據江陵的敵人到底是誰。
東吳？
不。
東吳水師主力尚在長江，豈能分兵千里襲取江陵？
劉備？
多半便是他了。
不過，這只是他曹操自己的看法，而眼下還得問問親身經歷過此事的曹仁。
“子孝。以汝之見，江陵之失，究竟是何人所為？”
“丞相，末將以為……當是劉備。”
“哦？何以見得？”
“華容。”
曹仁只說了兩個字。
可曹操聽後，卻沉默了良久。
華容城頭那面“劉”字旗，那個自稱“零陵黃復”的守將，還有那句“東風不與周郎便，赤壁大勝贈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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