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
曹操擺了擺手，目光又落在荀攸身上：“公達，汝以為，劉備何以能襲取江陵？”
被突然點名的荀攸也不慌亂，沉吟片刻後，便緩緩開口：“丞相明鑑。攸謂劉備所以能襲取江陵者，必內外通謀，裡應外合。”
“內外通謀？”
曹操眉頭一挑，“內者何人？外者何人？”
“內者……恐是文聘。外者自是劉備無疑。”
此言一齣，周圍又是一片死寂。
荀攸是誰？現在就連他也懷疑文聘叛變了。
可是……
若文聘真的叛變……
那漢水防線，豈非己形同虛設？
那襄陽、樊城，豈非危在旦夕？
那他們這支殘兵還回得去中原嗎？
“文聘……文仲業……吾待汝不薄，汝竟如此相報？”
曹操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文聘的叛變，己是板上釘釘之事。若非文聘暗中與劉備勾連，那些“潰卒”怎會帶著漢水之敗的訊息逃至江陵？若非文聘故意敗退，關羽的水師怎會如此輕易地控制漢水？若非文聘……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答案——文聘，這個被他曹操親手提拔、委以重任的荊州降將，背叛了他。
曾幾何時，他是真心欣賞文聘的忠義，真心信任文聘的能力。
可如今呢？
文聘的“忠義”，在劉備的誘惑下，在劉琦的名義下，終究還是動搖了。
“文聘……終究不是雲長啊。”
曹操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關羽當年離開他時，是光明正大地離去，是“降漢不降曹”的義舉，是千里走單騎的忠義。那時，他雖不捨，卻仍敬佩關羽的為人，甚至在關羽離去時，下令不得阻攔。
可文聘呢？
文聘的“背叛”，是暗中勾連，是首鼠兩端，是背信棄義。同樣是離開，文聘與關羽，不可同日而語。
這是因為自己的“漢賊”之名所致麼？
漢賊。
多諷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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