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年長漢子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軍旅中人，豈會是吾等要尋之人？莫要忘記，吾等目的為何！若因爾胡言以致節外生枝，此乃大罪！”
黝黑漢子聞言，面色一變，垂首不敢再言。
年長漢子目光掃過西周，見無人注意他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望向蘇烈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小將的側臉，確實像極了他們要找的人。
可……
劉備軍中之人，怎麼可能是他們要尋找的人？
那年長漢子搖了搖頭，將心中那絲疑慮壓下。
“可惜頭領被曹軍拉去運糧了，不然……”
那瘦削漢子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遺憾，“若有頭領在，或可辨認一二。如今曹軍大敗，頭領亦不知身在何處，恐……”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
曹軍大敗，潰不成軍，那些被強徵的民夫，大多在混亂中死傷或被棄。他們的頭領，恐怕凶多吉少了。
“唉……”
最後，這漢子只是搖了搖頭，便轉身沒入了人群。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也紛紛跟上。
毫不知情的蘇烈帶著隊伍繼續在城西巡邏，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巷道，走過一片片破舊的民居。
首到何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軍侯？”
“何事？”
“前方己巡至城西盡頭，是否折返？”
蘇烈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便是城牆，當即就下令：“折返。從另一道路繞行。”
“諾！”
蘇烈看著這支轉向的隊伍，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五十人，甲冑齊全，兵刃在手，佇列整齊。
這其中，有一半以上是生面孔。
這些人，都是他從那些豪強僮客中選拔出來的。數日前，張飛下令從豪強獻出的私兵中挑選精壯，補充各部缺額。蘇烈作為軍侯，自然也分到了一批。
當時，他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些被帶到面前的“新兵”，心中五味雜陳。
這群“新兵”，有的年過三旬，有的還不到二十；有的滿臉風霜，有的稚氣未脫；有的眼神麻木，有的目光閃爍。
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帶著一種“奴性”，而且這種“奴性”極重。每當開口說話，都是言必稱“主人”，行必問“主人允否”。在他們眼中，蘇烈這個軍侯，遠不如他們背後的“主人”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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