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末將謹受將命。”
趙累見關羽如此篤定,心中也不再多想。他抱拳一禮,轉身便要離去,卻又被關羽叫住。
“伯勤。”
關羽的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鳳目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此去兇險,凡事謹慎。若事有不諧,當以保全己身為要,切莫逞強。”
趙累心頭一熱,重重抱拳:“累必不負將軍所託!”
“善。”
就這樣,關羽的分兵之計終於定了下來。
時光回溯到半月之前。
襄陽城。
自曹操率殘部倉皇北歸,這座荊州治所便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
城頭依舊飄揚著“曹”字大旗,巡哨士卒往來不絕,一切看似如常。然則,街巷之間,行人稀少,偶有幾輛馬車匆匆駛過,車簾緊閉,連車伕都低著頭,不敢西處張望。店鋪半掩門扉,夥計無精打采地靠在門框上,眼神中滿是茫然與不安。那些往日里高朋滿座、車馬喧鬧計程車族宅邸,此刻也紛紛大門緊閉,彷彿在躲避著什麼。
赤壁大敗的訊息,早己傳遍了這座城池。
這訊息初傳來時,城中士民無人敢信。可隨著一撥接一撥的潰兵從南面湧入,隨著那些甲冑殘破、面黃肌瘦計程車卒越來越多地出現在街頭巷尾,人們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曹操敗了。
真的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而那位權傾天下的漢丞相,自烏林狼狽北遁,一路餐風露宿,穿越雲夢澤,又在華容城下與曹仁會合後,幾經輾轉,方抵達襄陽。
如今,己有五日了。
這五日來,他幾乎沒有閤眼。
那一晚二十萬大軍,千餘艘戰船,一炬而焚。
半生基業,幾乎毀於一旦。
雲夢澤中亡命奔逃,沼澤中的泥濘與寒冷,士卒的哀嚎與絕望,沿途丟棄的屍骨與兵器……這一切,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揮之不去。
這對於雄心勃勃、欲一統天下的曹操而言,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曹操畢竟是曹操。
那個在陳留起兵、討董卓、破呂布、滅袁紹、定北方的曹孟德,那個說出“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亂世梟雄,豈會被一場敗仗擊垮?
五日來,他強迫自己從挫敗感中掙脫出來,著手處理接踵而至的棘手事務。
可這些事務,每一件都讓他原本就因疲憊而隱隱作痛的頭風,加劇了幾分。
第一件大事,便是夏侯惇自許都傳來的密信。
”……下示相丞請伏,意聖解不,鈍愚惇臣。制舊之’鼓寢至夏‘復恢,政議書尚、中侍召數,中於下陛。餘有日旬己,朝不病稱,若文荀令書尚。異有多,首為卿九公三以臣漢,湧流暗中朝,征南相丞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