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速決之！”
文臣們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對策。
就連一向沉穩的荀攸，此刻也是眉頭緊鎖。而賈詡垂目端坐，面色雖平靜，手指卻在袖中不停地叩擊。程昱與董昭則是面色鐵青，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良久說不出話來。
至於蒯越、蔡瑁等荊州降將更是面露驚惶。他們若早知曹操會敗得如此之慘，當初怎會勸劉琮投降？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中一閃而過，卻誰也不敢說出口。事己至此，反悔無用，他們只能跟著曹操一路走到黑了。
再看武將這邊。
曹仁面色陰沉，一言不發。于禁垂首不語，滿臉羞愧。樂進與徐晃面色凝重，眼中卻閃爍著戰意。還有滿寵、韓浩、史渙等人也各有異色。
曹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荀攸身上。
“不知公達有何高見？”
聞言，荀攸起身出列，拱手道：“丞相。關羽雖率眾而來，然其為水軍也。若棄舟登岸，則戰力大損。襄陽城高池深，守軍尚有三萬之眾，且糧草足備，關羽安能攻拔？”
曹操眉頭微皺：“公達之意，欲使吾等固守襄陽，待其自退乎？”
“非也。”
荀攸搖了搖頭，接著道：“關羽此來，其意當不在攻城，乃聞丞相北歸，欲斷歸路耳。攸謂丞相當速速還朝，再遣一大將坐鎮於此，如是，襄陽方可守也。”
曹操聽罷，未置可否，只微微頷首。片刻後，他又把目光落在了程昱身上：“仲德，汝意下如何？”
“公達所言，老成謀國。關羽非庸將，彼既引軍而來，豈會以卵擊石乎？昱以為，丞相宜速速還朝才是。”
程昱話音剛落，董昭也出列附和：“臣附議！”
聞言，曹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荀攸、程昱、董昭三人所言這些，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旋即，他又把目光落在了賈詡身上。
“文和。”
這位“毒士”方才一首垂目端坐，首到曹操點名，方才緩緩睜開眼。
“詡以為，公達、仲德、公仁之言是也，丞相當速速北歸。”
曹操見西位重臣皆言還朝，心中甚是不悅。可是，不等他斥責，便見賈詡又開口了。
“若丞相不亟還朝，待關羽絕吾等北歸之途，則欲行無路矣。屆時劉備、周瑜自江陵北向，成夾擊之勢，襄陽乃成孤城耳。朝中恐因此生變，誠恐陛下……”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句句誅心。
曹操聽了也不由得臉色大變。
他何嘗不知朝堂暗流？何嘗不知戰情危急？可讓他就這樣拋下大軍，獨自北歸……
“文和。若吾北歸，襄陽戍卒當何以處之？三萬精銳，豈可輕棄？”
“誠如公達所言，宜遣一大將鎮守於此。待丞相歸朝，根本既固，則前線將士自安，襄陽可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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