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鳴警？可是有敵軍來襲擊？”
牛金目光如刀，掃過城頭亂作一團的守軍。
那名什長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稟都尉！城外……城外有異動！屬下等聽見……聽見有大軍行進之聲！”
“大軍行進？”
牛金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垛口邊，眯眼向外望去。
夜色如墨，曠野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旋即，他又凝神聽了片刻。
風聲。
只有風聲。
“爾等聽得真切？”
“回都尉，屬下聽得真切，確有腳步聲，自南而來，往北而去。絕非少數，或……或有上千之眾！”什長語氣篤定，他在軍中多年，對行軍之聲再熟悉不過。
牛金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目光不停地在城外黑暗中逡巡。
若真有大軍趁夜北上，那當陽守軍豈能坐視？可深更半夜，敵情不明，若貿然出城追擊，中了埋伏怎麼辦？若按兵不動，坐視敵軍從容過境，貽誤軍機又當如何？
“子緒。”
他轉身看向杜襲，低聲道：“果有異動。”
杜襲面色也是一沉。
他快步走到垛口邊，凝神細聽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元濟。”
杜襲沉聲道：“如此……當傳令三軍戒嚴，西門加強守備，以防今夜生變。”
“正是如此。”
牛金點了點頭，沉聲道：“夜色深沉，難辨虛實。若遣斥候出城探查，恐中埋伏。唯當加強守備，待天明而後圖之。”
隨後，命令如漣漪般傳開。城頭守軍紛紛就位，火把在夜風中搖曳，將城頭照得如同白晝。
牛金與杜襲二人則並肩立在城頭，望著城外那片茫茫夜色，久久不語。
半晌後，杜襲忽然開口：“元濟。計其時日，文仲業……當至藍口聚乎？”
牛金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嗯。以路程計，當於二日內抵藍口聚。”
“藍口聚……離襄陽不遠矣！”
“誠然。文仲業死期將至……”
說到這裡，二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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