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濟，事有不諧。”
“嗯。想必是昨夜之敵所為。”
“派往南北兩處的斥候……至今未歸。以此觀之，敵當自南來。”
“是矣，恐非止一路……”
牛金喃喃自語，隨即便陷入沉思之中。
他想起江陵那場精心設計的騙局，想起那些真真假假、虛實難辨的訊息，想起自己被誆出城，導致江陵易主。
如今，當陽城外又出現了同樣的詭異。
“子緒。”
牛金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杜襲臉上，“南來之敵是否為江陵……所遣？”
杜襲沒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牛金在說什麼。
因為他也想起了江陵之失，想起了那些真偽難辨的訊息，想起了那環環相扣、令人如墜雲霧的詭譎手段。設謀者對人心之把握，己臻化境。
如今當陽城外出現詭異動靜，派出的斥候又杳無音訊，這分明就是那套虛實難辨的手段。
可……敵人的目標是什麼？
是當陽麼？
“元濟。”
半晌後，杜襲忽然開口：“以汝之見，昨夜之敵，意欲何為？”
“不知也。”
牛金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若真是江陵之敵，其用兵詭譎，令人防不勝防。吾等與之交鋒至今，竟終不得窺其全豹。”
杜襲知道牛金分析得不差，對此他也很是犯難。
“元濟。今南、北兩處皆有敵蹤。以吾度之，敵或欲誘我出城而殲之，或繞城而走，首趨襄陽？”
“甚麼？”
牛金聞言一驚，連忙道：“且不言敵人是否想引誘我軍出城，若謂其欲首趨襄陽，斷無此理。”
他頓了頓，又道：“敵人若繞過當陽北上，糧道必為吾軍所斷。縱能抵達襄陽，亦成孤軍。若真是江陵之敵，豈會行此不智之舉？”
杜襲默然。
因為牛金所言，確實在理。
排除敵人繞道的可能，那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敵人想引誘我軍出城了。
可當真是這麼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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