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斥候們都接到了牛金的命令。五十名斥候面色雖沉穩，可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們皆知，此番出城探查，凶多吉少。
然軍令如山，豈容推諉？
他們皆是北地健兒，從軍多年，什麼險境沒有經歷過？縱是明知前路兇險，亦是不懼。
斥候們默然領命，檢查馬匹、兵刃，便魚貫而出，分作南北兩路，消失在了曠野之中。
半刻鐘後。
往南的五隊斥候出城不過兩裡，便在一處林地外發現了異樣。
“隊率，此處有異！”
一名年輕斥候翻身下馬，蹲在泥地上，手指順著幾道深深的印痕劃過。那痕跡邊緣的泥土尚有些許潮潤，分明是近日才留下的。
帶隊的斥候是個三十餘歲的精悍漢子，姓馬名成，麵皮黝黑，頷下短髯如戟，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跟隨牛金多年，經驗豐富，尤善追蹤，深得牛金信任。
他翻身下馬，走到年輕斥候旁，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端嗅了嗅，眉頭漸漸皺起。
“腳印……約西五百人，皆是步卒，往北而行。”
“果真有人趁夜北上。”
馬成的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曠野茫茫，枯草起伏。
“隊率，這有些不妥……”
那名年輕斥候湊上來，低聲道：“若敵軍趁夜行軍，必是不欲為我軍所覺。然此痕跡……”
說著，他指了指腳下，“離當陽城僅二里，敵安得留跡於此？”
馬成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望著那條痕跡延伸的方向，久久不語。
他心中同樣疑惑。
趁夜行軍，必是不欲為人所知。可這些痕跡，卻偏偏離當陽城如此之近。若真欲隱蔽行蹤，何不繞得更遠些？何必要冒這等風險？
“莫非……”
馬成心中一凜，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莫非，這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們發現？
“隊率？”
年輕斥候見馬成不語，低聲喚道。
回過神來的馬成卻擺了擺手，示意部隊繼續前行。
“繼續行進。前後保持距離，依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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