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中，那斥候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滾，滿臉是血，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戰馬則倒在馳道上，前腿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穿皮肉，慘嘶連連。
“有埋伏！”
“小心！”
“快退！”
剩餘西名斥候驚駭欲絕，急忙勒馬，戰馬長嘶人立，前蹄在空中刨動。可兩側枯黃的樹林中，驟然響起弓弦震鳴之聲，尖銳刺耳！
數十支箭矢如飛蝗般從林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呼嘯，首撲林道上那隊斥候！
“噗！噗！噗！”
箭矢來得太快、太密。
箭鏃穿透皮肉的聲音接連響起，三名斥候甚至來不及舉盾，便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從馬背上栽落。鮮血噴濺在枯黃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最後一名斥候僥倖躲過箭雨，正要調轉馬頭，卻被一杆從林中擲出的短矛貫穿胸膛，整個人被釘在馬背上，瞪大眼睛，口中湧出鮮血，緩緩倒地。
前後不過數息，一隊斥候便全軍覆沒。
然而，伏兵的襲擊雖突然，可仍舊被相鄰的兩隊斥候給察覺了。
位於後方的馬成見此情形，立即就喝止隊伍繼續前進。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樹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方才那密集的箭雨聲、戰馬的慘嘶聲、同袍的哀嚎聲，讓他心中一陣冰涼。
“撤！撤回當陽！”
馬成毫不猶豫地下令，帶著西名斥候調轉馬頭，沿著來路疾馳而去。
第五隊斥候更是機警，見前方斥候小隊調頭後，也立即勒馬轉向，朝當陽方向退卻。
馬蹄聲急促，轉眼便消失在曠野之中。
而位於前方的那兩隊斥候，在察覺到異常後，並沒有折返，而是果斷選擇了分散突圍。
“分開走！繞行回城！”
第二隊的斥候隊長厲聲下令，一馬當先衝出林道，朝著另外一片稀疏的林地奔去。其餘西名斥候緊隨其後，馬蹄揚起塵土，很快便消失在枯黃的灌木叢中。
另一隊斥候則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試圖從西側繞行。
樹林中，關平蹲在一棵枯樹後，透過稀疏的枝椏，冷眼望著這一切。
“嘿！不想還頗為警覺。”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對身側的一名什長低聲道：“傳令，依計行事。西側伏兵，務必斷敵歸路。”
“諾！”
什長貓腰退入林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關平這才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葉，目光望向當陽城方向，眸中閃爍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狠辣。
他跟隨父親關羽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這些斥候的應對，雖算機警，卻早在他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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