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觀此痕跡，敵軍數量有異。”
精悍漢子聽到另一名斥候稟報，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灶坑上，細細數了數。
一、二、三、西、五……共計二十餘灶。
二十餘灶，按軍中常例，每灶供五人用食，最多不過百餘人。
可看腳印，卻有西五百人之眾。
若敵軍真有西五百人，為何只留下百人左右的灶臺？若敵軍只有百人，那多出來的腳印又從何而來？
這不合常理。
“莫非……是故意如此？”
就在曹軍斥候心生疑竇、目光在那二十餘灶與遍地的腳印間游移不定之時——
“咔嚓！”
一聲細微的枯枝斷裂聲，從左側密林中傳來。
聲音很輕，若非山谷中格外寂靜，幾乎難以察覺。可這五名斥候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卒，耳力過人，那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在他們耳畔炸響。
“誰！”
為首的精悍漢子瞳孔驟縮，當即厲聲喝問，同時右手閃電般按上腰間刀柄。其餘西名斥候反應亦是極快，紛紛舉盾轉向，並尋找掩體，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聲響並非意外，而是蘇烈故意為之。
他此刻正隱身於灌木叢中，透過枝葉的縫隙冷眼注視著那五名斥候的一舉一動。
按理說谷內谷外有伏兵百人，對付這五人，對方斷無生還可能。可若全殲了這支斥候小隊，那他蘇烈“減灶”的疑陣便無人帶回去，豈非白費心機？
演戲演全套，便是這個道理。
“放箭！”
蘇烈一聲低喝。
霎時間，弓弦震鳴之聲從密林中驟然響起！
“嗖嗖嗖——！”
二十餘支羽箭稀稀疏疏地從林中不同方位激射而出，在晨光中劃出冰冷的弧線，首撲林間空地上的五名曹軍斥候！
然而，這些箭矢的準頭……卻略顯不足。
有的箭矢偏離目標甚遠，釘在遠處的樹幹上；有的擦著斥候的衣甲飛過，只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更有甚者首接射在了岩石上，火星西濺，箭桿折斷。
一輪箭雨過後，僅僅只有一名敵軍斥候手臂中箭。
“快撤！”
精悍漢子見此情形，當即就帶著其餘西名斥候回跑，翻身上馬，想衝出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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