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鋒
民國的京城,從來不乏權鬥傾軋與離奇舊事。
可短短十日之內,三位身居軍政核心、手握重權的高官接連斃命,還是徹底撼動了整個京城政務體系。
軍部後勤高官陸景廷雨夜翻車溺亡,政務院清名參議顧硯秋密室自戕,司法署掌卷秘官蘇明章佛堂癲狂撞柱而死。
三樁命案,橫跨軍、政、法三大體系,案由各異,分屬不同轄區,現場勘驗無一打鬥痕跡、無一指紋腳印、無一毒物器械,每一案都被警局判定為意外、自盡、病理性癲狂,證據閉環,無可辯駁。
但貫穿三起命案現場的唯一共同點,讓京城警務總署的高層徹底坐不住了。
每一具屍體旁,每一處結案現場,都靜靜擺放著一株乾枯發白的水草。
尋常河塘野草,無根無泥,乾枯脆硬,看似毫無用處,卻突兀出現在三個毫無關聯的權貴命案現場,成了整場連環兇案唯一的、詭異的共通線索。
警察廳總長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厚厚三疊卷宗攤滿檀木辦公桌,三份勘驗報告、數十張現場照片、所有人證供詞整齊羅列,通篇結論皆是無他殺嫌疑。
可那三張照片裡,三株一模一樣的枯水草,靜靜落在車禍變形的車廂、整潔的書案、染血的佛堂地面,刺眼又詭譎。
警務總長指尖死死叩著桌面,面色鐵青,胸腔怒火翻湧不止。
“意外?自盡?癲狂?”他抓起桌上卷宗狠狠摔在案上,紙頁紛飛,“三位深耕朝堂數十年、身居高位的官員,十日之內接連離奇身死,現場清一色乾淨得毫無破綻,唯獨留下同一株水草!這叫意外?!”
下屬警官垂首立在原地,人人面色發白,無人敢應聲。
他們經手刑偵數年,見過仇殺、財殺、情殺、畏罪自盡,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連環命案。
兇手手法乾淨到近乎詭異,不沾血、不留痕、不留兇器,彷彿無形鬼魅遊走在京城權貴之間,精準獵殺,只留一株水草作為唯一印記。
“上面已經下了死令。”總長壓著滔天怒火,聲音沈得發冷,“軍政部、政務院雙雙施壓,三日之內,必須查出水草來歷,鎖定兇手蹤跡!若是查不出,我們整個警察廳,盡數擔責!”
可整座京城警務系統翻遍資料、走訪探查、連夜覆盤,終究一無所獲。
枯水草隨處可見,無專屬產地、無特殊品種、無交易記錄;三人生前無共同仇敵、無交集恩怨、無聯動罪案,看似毫無關聯。
唯一的隱秘牽連,唯有外人無從知曉的、數年前江城水雲村的那場滅門血債。
線索徹底斷死,整樁懸案陷入死局。
連日高壓排查無果,警務總長焦頭爛額,猛然想起一樁塵封的舊聞。
數月之前,江城曾爆發過幾起離奇命案,死者皆是當年參與過地方隱秘舊案的爪牙,現場同樣乾淨無解,唯獨留有一株枯水草,最後皆是懸案擱置,無人勘破真相。
彼時京城無人在意地方小城的兇案,如今京城重演一模一樣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樣的詭異標記,瞬間讓他心頭巨震。
跨城、跨級、時隔數月,相同的無解兇案,相同的水草印記。
絕非巧合。
情急之下,警務總長即刻擬寫公函,快馬加急發往江城警署,特邀沈楠楓北上京城,協助徹查連環水草懸案。
沈楠楓,江城最負盛名的刑偵奇才,心思縝密入微,擅長勘破無痕懸案、拆解心理詭計,江城數起陳年詭案、離奇死局,皆由他一手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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