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江城警署。
沈楠楓正伏案整理舊年卷宗,桌上電報驟然送達,京城公函字字緊急,點名調他即刻赴京,督辦三高官離奇命案。
看著電報上“三權貴連斃、現場唯留枯水草、無任何作案痕跡”的描述,沈楠楓執筆的指尖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抹深重的詫異與疑慮。
他心頭第一時間跳出一個名字——水芙蓉。
數月前,江城那幾起水草命案落幕之後,那個行蹤詭秘、身法無痕、手段縝密,疑似所有地方兇案幕後之人的女子,便徹底離開了江城,杳無音訊。
他本以為對方已然隱匿江湖,徹底銷聲匿跡。
沒想到,她離開江城不過短短數日,竟直接潛入戒備森嚴、權貴林立的京城。
更讓他心底發沈的是,自她離去後,江城數月風平浪靜,再無一樁詭案、一絲異動。
所有的殺戮、所有的覆仇、所有詭異的標記,盡數平移到了京城頂層。
沈楠楓壓下心底翻湧的疑竇與震驚,指尖輕輕摩挲著電報字跡,眉目深沈。
他早已隱約察覺,那株水草從來不是隨機標記,是某種執念、某種覆仇烙印、某種塵封舊案的圖騰。而江城舊案、京城新案,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佈局、層層遞進的清算。
陸景廷、顧硯秋、蘇明章,三位身居高位的官員,看似毫無交集,卻在同一時間段、以三種無解方式被清算,唯有水草留痕。
答案已經隱隱清晰。
有人在逐層收割當年水雲村血案的所有罪人,從江城底層爪牙,到京城頂層權貴,無一遺漏。
不敢再多耽擱片刻,沈楠楓即刻收拾行裝,辭別江城同僚,即日啟程,連夜搭乘北上列車,奔赴暗流洶湧的京城。
列車穿城過野,飛速北上。
窗外夜色沈沈,風聲呼嘯,沈楠楓靜坐車廂,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沈霜。
他不知道那人真正的身份,不知道她的最終目的,不知道朝堂深處還有多少隱藏的罪人與秘密。
但他清楚,這場跨越數年、橫跨兩城的無痕覆仇,遠未結束。
三株水草,三條人命,僅僅是序幕。
京城最深的黑暗裡,真正的執棋者尚且蟄伏,而他的到來,終將揭開這場瞞天過海、無影無形的終極懸案。
與此同時,京城城西小旅館。
我立在窗邊,隔著老舊木窗,望著遠處軍政大樓徹夜不熄的燈火。
剛剛催動的預知術,窺見了模糊的片段——江城刑偵沈楠楓,連夜北上,奔赴京城查案。
我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淺淡的水紋印記,眼底無波無瀾。
我知曉沈楠楓的本事,他是這世間唯一能追蹤水草線索、拆解我所有佈局的人。
畫皮可匿我身形,預知可護我前路,可這場覆仇,終要迎來最機敏、最難纏的對局。
而藏在迷霧最深處,手握黑金令牌的掌印人,定然也已察覺到,棋盤落子,風聲漸起。
。了來底徹,雨風城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