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離的半徑
第十三章：疏離的半徑
那次圖書館“圍巾事件”後，許知遠開始有意識地拉開距離。
他不再固定佔據B區三排的位置，而是隨機穿梭在圖書館的各個角落。有時在三樓的經濟學區，有時在地下一層的過刊閱覽室。他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刻意讓自己從蘇青的視野裡淡化。
實驗室裡，他也變得更加沉默。蘇青再來找資料時，他總是等她走到工位旁才抬頭，迅速解決問題，然後立刻低下頭，重新沈浸在程式碼的海洋裡，連一句多餘的“好了”都吝嗇給予。他把自己縮排殼裡，彷彿這樣就能抵消那日差點冒犯到她的尷尬。
胖子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在一次午飯時忍不住問：“最近怎麼躲著蘇青呢？我看你連圖書館都不去老位置了。”
許知遠扒拉著盤子裡的米飯，頭也不抬：“沒躲。只是那邊太吵。”
“吵？”胖子嗤笑一聲，“B區三排那是全校最靜音區好嗎？你騙鬼呢。”
許知遠沒再解釋，只是加快了進食速度。
他沒法解釋。難道要說，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越界，所以乾脆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害怕蘇青那種無聲的、卻極具穿透力的界限感。那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也更有效。
他依然關注著她。只是方式變得更加隱蔽。
他會透過校園論壇的IP登入記錄，側面瞭解她是否在圖書館；會在去實驗室的路上，刻意選擇那條能遠遠瞥見外國語學院教學樓的小路；會在聽到別人提起她名字時，豎起耳朵，卻又在對方看過來時裝作若無其事。
這是一種病態的守望。明知前方是禁區，卻還是忍不住眺望。
臘月二十三，小年。學校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許知遠拖著不想回家，藉口要趕一篇論文留在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