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問一次》衣角的牽絆(1)

衣角的牽絆

第三十七章：衣角的牽絆

下班時分，電梯裡擠滿了下班的白領。

許知遠像往常一樣，用身體在蘇青和擁擠的人群之間隔出一道屏障。他的背脊挺直，承受著來自各方的擠壓，只為護住身後的方寸之地。

電梯下行，光線忽明忽暗。

蘇青今天穿了一件真絲襯衫，質地順滑，在擁擠中很容易被蹭亂。她有些厭煩這種摩擦，眉頭微蹙。

站在她身後的許知遠立刻察覺到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調整了角度，讓自己更嚴密地貼合她的後背。同時，他伸出左手，不是摟住她，而是輕輕捏住了蘇青襯衫的下襬，將那幾釐米真絲布料攥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裡。

這個動作極其隱蔽，被他的身體完全遮擋住，旁人根本看不見。

蘇青感覺到腰部傳來一股穩固的拉力，以及布料被抓緊的安全感。那種被人攥住、護住的感覺，讓她瞬間安心。她不再抗拒人群的推擠，甚至順勢將一部分重量靠在了身後的支撐上。

到了一樓，人群散去。

許知遠鬆開手，很自然地幫她撫平後背和衣襬上被他捏出的褶皺。他的指尖隔著真絲面料，在她腰側輕輕滑過，帶著一種狎暱的親暱，卻又做得一派坦蕩，彷彿只是在整理衣物。

蘇青任由他整理，目光看著前方，只是當許知遠幫她拉開玻璃門時，她經過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說了一句：

“下次，攥緊點。”

聲音很淡，像一陣風。

但許知遠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耳朵瞬間紅透了，眼底漫上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滿足。

“是，姐姐。”

他應得又快又乖。

走出大樓，晚風吹過。蘇青走在前面，許知遠跟在後面半步。

他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看著她被自己攥過的衣角。他知道，那一聲“姐姐”，和那句“攥緊點”，已經徹底改變了他們之間的磁場。

他不再是一件被隨意放置的工具，也不再是一個隨時待命的下屬。

他是她的“弟弟”，她的“小狗”，那個被允許觸碰她衣角、被允許餵食、被允許在她疲憊時低聲下氣喚一聲“姐姐”的——專屬所有物。

而蘇青，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疏離的都市裡，終於在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了一種名為“縱容”的奢侈品。她默許他的靠近，享受他的卑微，甚至開始習慣性地，對他展露那一絲絲屬於“姐姐”的、嚴苛卻又私密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