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問一次》標記(1)

標記

第四十三章：飼主的標記

週一晨會，許知遠遲到了三分鐘。

不是堵車，也不是睡過頭，純粹是因為蘇青在玄關處，揪著他的領帶，踮腳咬他喉結上那顆小痣，說“領帶歪了”，咬完了又慢條斯理地替他撫平，直到把他撫得呼吸急促、眼底泛紅才肯放人。

此刻，他坐在會議室的長桌旁，姿態看似端正，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長了鉤子，只黏在蘇青身上。

蘇青正在覆盤上週的併購案，一身鐵灰色的Arni西裝，長腿交疊，指尖點著PPT，語速快而冷，是全場毋庸置疑的中心。沒人敢直視她的眼睛，除了許知遠。

他看著她說話時微微翕動的鼻翼，看著她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線，看著她偶爾抬眼掃視全場時，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威壓。

真好看。

許知遠腦子裡只剩這三個字。不是以前那種卑微的仰望，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佔有慾——這麼好看的人，是他在伺候，是他在暖床，是他在喊姐姐。

“許知遠。”

忽然，蘇青點了他的名。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進他耳朵裡。

許知遠猛地回神，腰桿瞬間挺直，像被按了開關的軍用犬：“在，姐姐……不，蘇律師。”他差點把私底下的稱呼喊出來，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耳根紅得透亮。

全場鴉雀無聲。幾個新來的實習生偷偷憋笑，交換著眼神：許工這反應速度，絕了。

蘇青的目光掃過來，落在他滾燙的耳朵上，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她沒拆穿，只是將手邊的一疊圖紙扔到他面前：“這段底層邏輯，最佳化一下。中午之前給我。”

“是。”許知遠接過圖紙，指尖不經意擦過蘇青的指甲蓋。那一點微涼的觸感，讓他心尖都顫了一下。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許知遠收拾著東西，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蘇青沒走，高跟鞋尖抵住了他椅子的萬向輪。

“剛才，”她俯身，壓低聲音，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混著冷冽的職場氣息撲面而來，直灌進他鼻腔裡，“叫‘姐姐’也沒事。這兒，”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指尖點了點他心口的位置，“只有我能聽。”

許知遠的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攥住，又酸又麻。他仰頭看著她，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襯得她像個下凡來收服他的神祇。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姐姐。”

蘇青滿意了。她直起身，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只是經過他身邊時，垂在身側的手，極其自然地，用指甲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

一下，兩下。

像逗弄。

許知遠僵在原地，手背那塊皮膚燙得驚人。他低頭看著那幾道淺紅色的印子，那是姐姐給的標記。他捨不得搓掉，甚至有些變態地想，要是能留個疤就好了，那樣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蘇青的人。

中午，他按時把最佳化好的程式碼發過去。

不到三秒，回覆來了。

不是文字，也不是表情，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蘇青那隻白皙纖瘦的手，正捏著一顆深棕色的菩提子，在陽光下通透油亮。背景是她辦公桌上那杯他每天準時遞上去的拿鐵。

緊接著，一行字跳出來：

“賞你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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