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甚歡喜》奮考(2)

下午的課相對輕鬆，兩節副課過後便是自習課。老師安排自由覆習，備戰月考。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埋頭刷題、背書，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備考氣息。

江流拿出整套數學模擬卷，低頭專注刷題，筆尖行雲流水，一道道難題輕鬆解開。陵西秋坐在旁邊，一邊整理英語錯題，一邊時不時望向他，見他久坐不動，便悄悄擰開保溫杯，遞到他手邊。

“喝口水，別一直憋著。”

江流停下筆，小口喝了兩口溫水，又繼續投入刷題中。兩人不言不語，卻有著旁人不懂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就能懂彼此的心意。

後排的張揚對著物理題抓耳撓腮，實在無從下手，只好探頭小聲喊：“江哥，救命啊，這道力學題我完全看不懂！”

江流聞聲抬頭，放下筆走到後排，彎腰給張揚細細講解思路。陵西秋也跟著過來，站在一旁補充易錯點，兩人一主一輔，幾句話就把難點剖析透徹。張揚恍然大悟，連連道謝，感慨有兩位學神帶著也太幸福。

自習課結束的鈴聲響起，暮色悄悄籠罩校園。四人收拾好書本，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青石板路上。

晚風捲起落葉，在空中輕輕盤旋。張揚和宋凌空走在前面打鬧，聊著週末想去打球的事，江流和陵西秋落在後面，慢慢走著。

“還有三天就月考了，覆習得怎麼樣？”陵西秋輕聲問。

“各科知識點都過了兩遍，模擬卷也刷得差不多了。”江流語氣平靜，底氣十足，“只剩最後兩天查漏補缺，穩住心態就好。”

“我倒是有點緊張。”陵西秋故作苦惱地嘆氣，偏頭看向他，“到時候要是考砸了，可得靠你幫我補短板。”

江流耳尖微熱，認真開口：“不會的，你覆習得很認真。真有薄弱的地方，我陪你一起補。”

看著他一本正經認真模樣，陵西秋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滿是寵溺：“好，那我可就指望你了。”

回到宿舍，張揚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哀嚎，直呼備考太累。宋凌空淡定拿出單詞本，靠著床頭默默背誦。江流和陵西秋坐在書桌前，繼續晚間的覆習刷題。

暖黃的檯燈照亮兩張相鄰的書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安靜又治癒。窗外夜色漸濃，宿舍樓燈火點點，襯得寢室裡格外溫馨。

陵西秋做英語閱讀時遇到長難句，琢磨許久還是拿不準，輕輕用筆敲了敲桌面。江流立刻轉頭看他，俯身湊過去，指著句子逐詞拆解語法結構，分析句式邏輯，耐心細緻，沒有半點不耐煩。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織，暖光落在發頂，畫面安靜又曖昧。宋凌空抬眸瞥了一眼，無奈笑笑，默默轉頭繼續背單詞，不去打擾兩人的默契。

不知不覺到了熄燈時間，宿舍大燈熄滅，只剩床頭小檯燈還亮著微弱的光。四人陸續洗漱完畢，爬上各自床鋪，拉上床簾。

宿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

江流躺在床上，沒有立刻入睡，腦海裡回想這幾日的備考日常，從清晨並肩早讀，到課堂相伴聽課，課間遞糖送水，午後溫柔蓋衣，夜晚並肩刷題。從前他的世界只有學習和名次，清冷孤直，從不奢求旁人陪伴。可自從陵西秋出現，硬生生闖進他單調刻板的生活，把每一個平凡的朝暮，都揉進了溫柔與暖意。

床板傳來輕輕兩下敲擊，是陵西秋的暗號。

江流抬手，輕輕回敲一下。

“還沒睡？”陵西秋壓低的聲音隔著床簾傳來，溫柔低沈，帶著夜色裡獨有的繾綣。

“沒有。”

“別熬太晚了，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應付月考。”陵西秋輕聲叮囑，“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管考成什麼樣，我都陪著你。”

江流心口微微一暖，指尖蜷縮了一下，輕聲應道：“嗯，你也早點睡。”

“好。”

簡單兩句對話，卻藏著少年間內斂又真摯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