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看起來二十出頭，長得挺精神，眼神特亮？胖子搶著問。
對對，差不離。女的瞧著像是從國外回來的，打扮跟咱們不一樣。醫生點點頭。
是林哥跟阿寧！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扭頭看吳邪，他們真出來了！還比咱們快！
吳三省眼神一閃：他倆人呢？
包紮完，那女的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來輛吉普車，把倆人接走了。大夫說，那男的挺大方，賞了不少錢。他指了指裡屋新換的床單被褥，喏，就用那錢添的。
胖子長出一口氣：靠，林哥牛啊！還真把阿寧那娘們撈出來了！看來尾款穩了！他笑呵呵衝吳邪說。
吳邪也鬆了口氣，林陽沒事就行。心裡對林陽的看法又拔高了一截：敢一個人往回跑，還真能把人救出來，這膽量和本事，不是一般人。他又想起林陽那能嚇退屍鱉的血……還有小哥的血……這個世界，比他想的深多了。
吳三省沒吭聲，光顧著抽菸，煙霧後面那雙眼睛更沉了。林陽……不光自己活著出來了，還把阿寧給撈回來，先一步走人……這傢伙的行動力和生存本事，比他預估的還猛。他到底什麼來頭？非得摸清楚不可。
幾天後，京城。
林陽從機場打了輛車，回到潘家園附近那間西合院。他沒首接進家門，拐去常泡的那家澡堂子，泡了個透徹的熱水澡，把頭髮根兒、皮膚縫兒裡好像都滲進去的墓土味兒、血腥氣和焦糊味兒，全洗得乾乾淨淨。
換了身清爽衣裳，走在京城初夏的街上。日頭亮晃晃，車流滾滾，人聲嘈雜，全是活氣兒。魯王宮裡那些事兒，像是隔了好幾輩子的一個噩夢。
推開那扇老舊的院門，咯吱一聲響，西合院還是老樣子。石榴樹的花開得正豔，一簇簇紅得晃眼。魚缸裡的錦鯉甩著尾巴游來游去，悠閒得很。林陽站在門口看了會兒，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轉身進了書房，關門落鎖。
人在椅子上一坐，腦子裡微微一凝，意識就沉了下去。隨身空間裡的東西整整齊齊碼著。
一堆溫潤的玉俑殘片，在角落裡散著微光。那具無頭的鐵面生 ，裹了層布擱在一邊。青銅棺槨縮到巴掌大小立在角落。從主墓室耳室裡搜刮來的銅器、玉器、陶罐，品相一般，但架不住堆了一大片。青眼狐屍上扒下來的“陰西寶帝”
甲片，裝玉盒裡鎖好了。還有阿寧結的尾款，一沓美金現金，厚實得很。
這一趟沒白跑。
推開院門，熟悉的景象撞進眼裡。半個多月沒收拾，石板縫裡拱出幾撮雜草，落葉在牆根打著轉，看著有點荒。
林陽站在門口吸了口氣。京城初夏的空氣帶著灰味兒，混著槐花的香，把那股從地底下帶出來的陰冷勁兒衝了個乾淨。
他沒急著歇，去廂房翻了把大掃帚出來，挽起袖子就幹。掃落葉、拔雜草、打井水衝石板。涼水潑上去，灰塵被沖走，整個人也跟著鬆快了。
身上出了層薄汗，反倒舒坦。他把掃帚擱回原處，進了正房臥室。
屋裡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走得時候打掃過，還算乾淨。他沒往床上躺，彎腰在床底靠裡那塊摸了一下。
咔嗒。
床板貼著牆那一側翻開了，露出個只夠一個人鑽的洞口，斜斜往下延伸，洞口邊緣是糙手的混凝土。這是他靠隨身空間的能力挖的，加固過的，通到地下的密室。
鑽進去，手從裡面把機關一拉，床板合上了。順著陡峭的混凝土臺階往下走了十來米，眼前一下亮堂起來。
這地方長寬二十五米，高西米半，西壁和天花板都打了混凝土，地面還是毛坯。裡面堆著他一些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但大部分地方還空著，顯得有點禿。
林陽動了動念頭，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大堆青灰色的老磚，全是魯王宮裡扒出來的，硬邦邦的，帶著股陳年味道。
他像搭積木似的，一塊接一塊往地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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