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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一行小字：“專業古董鑑定、收購、出售，兼營民俗工藝品。”
就這兒了。
林陽走到門口，隔著玻璃往裡掃了一眼。
裡頭堆得滿滿當當，博古架上全是瓶瓶罐罐、銅錢玉器，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真假難說——地上還擱了幾個大木箱。
靠裡的櫃檯後頭，趴著個人。
胖乎乎的身子，腦袋一點一點的，鼾聲隔著玻璃都聽得見。
是王胖子。
林陽嘴角翹了一下。
左右看看，沒人留意這邊。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上鈴鐺“叮鈴”
一聲脆響。
胖子咂了咂嘴，換了個方向趴著，繼續睡。
舊林陽踮著腳尖湊到櫃檯邊，瞅見那胖子嘴角掛著涎水，睡得死沉。
他清清嗓子，猛地拔高音量，聲音裡帶著驚慌：“老闆！快醒醒！有人摸東西了！你那元青花大罐叫人端走了！”
胖子跟被針紮了似的，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眼都沒全睜開，兩隻手己經胡亂在空氣裡抓撓，嘴裡囔囔：“啥？元青花？我的罐子！哪兒呢？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胖爺的東西？活擰了是吧！”
等看清櫃檯前面站著的是林陽，嘴邊上還掛著笑，胖子整個人定住了。
臉上的火氣還沒來得及收，先愣住，然後瞪圓了眼，最後全成了笑。
“財神爺？哎喲，是你！”
胖子拿手背揉了揉眼皮，確定自己沒看花眼，樂得嘴都合不攏，繞過櫃檯一把摟住林陽，“嘿！還真是你！我就琢磨你小子命硬，哪能栽在底下？啥時候回的京啊？也不先吱一聲！”
林陽讓他勒得差點背過氣去，費了好大勁才掙開，笑著給了胖子肩頭一拳：“才回來兩天。胖子，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大白天在鋪子裡睡得跟死豬似的，真有人來搬東西，你怕是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你懂個屁！”
胖子把肚子一挺，滿臉得意，“你胖爺這叫藝高人膽大！在潘家園混了十幾年，哪個瞎了眼的敢來我王月半的地盤上撒潑？再說了，我這店裡擺的都是上週的工藝品，真有好東西誰擱明面上？”
他倒是丁點不藏著掖著。
“得，你牛。”
林陽懶得跟他磨嘴皮子，從兜裡摸出兩根棒棒糖，甩給胖子一根，“拿著，賞你的，沒讓人偷。”
胖子接過來，熟門熟路地把糖紙一剝，扔嘴裡，含糊著說：“這還像話。哎，財神爺，趕緊跟我說說，那天屍鱉潮那麼猛，你小子怎麼脫的身？還把那阿寧娘們給撈出來了？後來咱們在村裡衛生所，聽大夫說你揹著她先到了，嚇得我們夠嗆，還當你倆私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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