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湊近棺槨，伸手摸了摸木料，指尖剛觸上去，他就猛地縮回來，嘴裡首吸冷氣：“金絲楠陰沉木，少說千年的料子。瞅瞅這紋路，再聞聞這股香氣……明代的皇帝下葬，躺的就是這種貨。”
張起靈沒搭腔，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繞著棺槨走了整整一圈，最後停在棺蓋和棺身之間的那條縫隙邊。蹲下去，食指在縫裡抹了一把，抬手湊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他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對勁。”
“哪不對？”
林陽追問。
張起靈轉過身，神色冷得像刀子：“這不是普通的棺材。”
他往棺槨東南角走過去——按老規矩，開棺前得在那邊點根蠟燭。胖子見狀，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蠟燭和打火機。
“先別動。”
張起靈伸手攔住他，手電光首接打向牆角。
角落裡趴著一隻乾癟的動物屍首。個頭瞧著像貓，可比家貓大出一圈，皮毛灰不溜秋的，眼窩子深深陷下去，只剩兩個黑窟窿。
吳邪眯起眼認了半天：“豹貓？它怎麼死在這麼個地方？”
“被榨乾了。”
張起靈聲音很淡，“精血，魂魄，一點渣都沒剩。”
林陽心頭一緊。他繞到棺槨另一頭，貼著木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果然，在那些金色絲線中間，隱隱約約能瞅見暗紅色的紋路，就像是血滲進木頭裡留下的印子。
他抬起頭，盯著張起靈：“這是養屍棺？”
張起靈點了下頭。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啥玩意養屍棺？”
吳邪臉都白了，嘴唇抖了抖：“就是……專門用來養邪物的棺材。不是普通下葬，是用特殊手段，讓屍首在棺材裡繼續‘長’，吸天地精氣、吞活物血氣，最後養成……某種玩意兒。”
“能養成啥？”
胖子擰著眉頭追問。
“可能是殭屍，也可能是更難纏的東西。”
林陽搶過話頭，眼睛死死鎖在棺槨上，“汪臧海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在海底墓裡放這麼一口東西。這裡頭養著的，絕不是善茬。”
胖子使勁嚥了口唾沫，可眼珠子還是忍不住往棺槨上瞟：“那……咱還開不開？”
“開。”
張起靈冷不丁冒出一個字。
吳邪一愣：“小哥，你剛剛不是說是養屍棺嗎？這裡有風險——”
“非開不可。”
張起靈反手抽出背上的黑金古刀，“這棺材就是陣眼。不開，誰都別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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