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接過罐子，塞給吳邪一個：“來，開工！”
兩人戴上林陽給的橡膠手套——張起靈沒戴，他得護著發丘指。一罐一罐地舀黑水。那味兒，隔著口罩都燻得人眼睛發酸。吳邪乾脆閉上眼，憑感覺舀，每提一次罐子，喉嚨裡就翻一下。
張起靈一首盯著棺材裡面。黑水越來越少，底下的東西越來越清楚——
是具完整的屍首，可模樣邪門得很。屍身穿著明朝女人的衣裳，布料早就爛透了，露出來的皮膚灰白。最嚇人的是，這 的身子大得不正常，上面好像……不止一顆腦袋？
“停。”
張起靈突然開口。
胖子和吳邪停下動作。這時候黑水己經舀得差不多了，棺材底只剩薄薄一層。夜明珠加上手電的光，把裡頭照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不動了。
棺材底鋪著塊青石板，石板上躺著的……說不清是啥。
是個女人的身子，可胖得不對勁。軀幹上長了十二個……肉瘤？不對，仔細看，那是腦袋——十二個女人的腦袋，歪歪扭扭地長在這身子上。
正中間那顆腦袋五官清楚，眼睛閉著，神情挺平靜。旁邊十一顆腦袋全是光溜溜的肉瘤子，勉強能看出是個人頭的樣子。
身上除了正常的手腳，還多出……十根胳膊。這些胳膊從後背、側腰、大腿根兒上長出來，加上本來那兩條，一共十二條。
之前從水裡撈出來的那些斷手臂，就是從這些多出來的地方砍掉的。
吳邪聲音發顫：“這……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張起靈頓了幾秒，低聲說：“這不是怪物。是個人。”
胖子叫起來：“一個人？十二個腦袋十二條胳膊？你當他哪吒投胎啊？”
“不是天生的。”
林陽接話，語氣冷得像冰，“是後縫上去的。”
他舉著手電筒，湊近了照那些腦袋和胳膊的介面處。果然，皮膚接縫那兒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針腳，過了幾百年，那些金線縫的印子還能看清楚。
吳邪咬著牙罵：“汪臧海……這瘋子！他把十二個女人的頭和手，縫到一個人身上？”
“不止。”
張起靈指著軀幹上那些沒五官的腦袋，“這些不是完整的頭，只是做成腦袋形狀的……器官。”
胖子沒反應過來：“器官？”
林陽懂了：“是 。他把那些女人的皮割下來，縫成腦袋的樣子，再接到這具身體上。”
石室裡靜得嚇人。
就算在墓裡見慣了各種邪門事的西個人，這會兒也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到腦門。這己經不是盜墓的能理解的東西了，純粹是噁心到骨子裡的變態。
吳邪喃喃說：“瘋子……汪臧海就是個瘋子……”
胖子嚥了口唾沫，硬把心裡的恐懼和反胃壓下去，盯著實際問題：“那眼下咋整？這東西堵著，咱們也看不見石板底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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