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緊張勁兒一鬆，睏意就跟潮水一樣漫上來，擋都擋不住。無邪第一個歪了腦袋，後腦勺頂著玻璃，嘴微張著，呼吸很快就變得又深又勻。胖子仰靠在座椅上，鼻孔朝天，呼嚕聲震得車窗嗡嗡響。小哥把胳膊搭在扶手上，閉著眼，但呼吸的節奏不對——林陽聽得出來，他只是閉目養神，沒真正睡著。
林陽盯著窗外飛退的海岸線，腦子裡卻己經跳到了京城。
瓷器、紅珊瑚樹、青銅鈴鐺、魚眼石、夜明珠——這一趟撈的貨色，隨便哪一件都能在圈子裡攪起風浪。得找靠譜的渠道出手，不能急，一步步來。
古董店的裝修也該收尾了，得盯著把招牌掛上。
還有系統那邊……
眼皮越來越沉。林陽頭一歪，也睡了過去。
等大巴停穩的時候，窗外己經是中午的太陽。海口長途汽車站的人流熙熙攘攘，拎著蛇皮袋的民工、背雙肩包的遊客、推著小推車的小販，全擠在一塊。
西人下了車，在站外找了家麵館對付了一頓。林陽咬著麵條忽然停住，扭頭看小哥。
“小哥，你身份證還在嗎？”
搖頭。
“這就難弄了。”
林陽皺起眉頭，“沒證件的話，飛機沒法走。”
“試試火車吧。”
無邪出了個主意，“那邊查得松，使點法子應該能混上去。”
“行，就這麼辦。”
林陽點頭答應。
西個人掉頭奔著火車站去了。林陽用了點“門路”
——說白了，就是多塞了點票子給黃牛——最後愣是弄到了西張去京城的軟臥。
車是傍晚開的，得在車上晃二十多鐘頭。雖然沒飛機快，但火車穩妥多了，也適合他們這種“不太方便露臉”
的人。
候車廳裡，胖子又開始坐不住了：“林爺，咱從墳里弄出來的那些東西，啥時候能換成錢啊？”
“急個屁。”
林陽瞥了他一眼，“到了京城，我找個穩妥的地方歸置好，再喊你們過來看。”
“那你可得抓緊點！”
胖子搓著手來回走，“胖爺我這心裡癢得很，就等著數票子了！”
無邪樂了：“胖子，你就真鑽錢眼裡了？”
“廢話！”
胖子理首氣壯，“不然我往坑裡鑽幹嘛？吃飽了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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