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方子抬下巴一指，“以前巡山的住的哨所，荒了好些年。湊合能擋個風，今晚就歇這兒。”
那哨所確實破得可以，木板牆上裂了好幾道口子，拿碎木條隨便釘了釘。房頂的茅草也禿一塊少一塊，好歹架子還沒塌。
方子伸手一推，木門嘎吱一聲怪響。裡頭黑乎乎一片，但挺乾爽。有土炕，有鐵爐子，幾張小桌歪歪扭扭靠在牆角。
潘子掃了一圈：“行，能住人。”
兩間屋，還是老規矩——陳皮阿西他們佔一間，林陽他們分一間。
卸了行李，把馬牽到屋後棚子裡拴好，大夥兒各自收拾。
林陽他們這間的炕裂了縫，燒不起來。不過沒事，有個爐子就成。潘子和胖子到外頭撿了堆乾柴，塞進爐膛點了火。
火苗子噼裡啪啦躥起來，屋裡慢慢有了熱氣。
晚飯吃得簡單——壓縮餅乾、風乾肉，還有從村裡帶的大餅。拿熱水泡一泡，雖說寒磣，好歹能填肚子。
等吃完了，外頭己經黑透。
山裡的天黑得特別快，才五六點鐘，外頭就跟潑了墨似的。就著雪地反的那點光，勉強能看清個輪廓。
胖子往草蓆上一歪，長嘆一聲：“這才頭一天，就這麼幹熬，後面還怎麼混？”
潘子接話：“還嫌無聊？等下了鬥，你想無聊都沒那工夫。”
胖子翻了個身：“林爺，你說咱們這回……真能摸到雲頂天宮不？”
“能。”
林陽答得乾脆，“來了，就一定能找到。”
他自個兒心裡也沒譜。按他知道的，雲頂天宮那入口藏得賊深，一路上也不太平。可這話不能往外說，大夥兒靠的就是口氣撐著。
“歇了吧。”
潘子說，“明天還要趕路。”
幾個人陸續躺下。屋裡安安靜靜的，就剩爐子裡柴火噼啪響。
可林陽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累，也不是慌，就是……腦子太清醒。一想到雲頂天宮就在前頭，他就合不上眼。
躺了差不多一個鐘頭，林陽坐起來，伸手推了推胖子。
“胖子，醒醒。”
胖子迷迷糊糊嘟囔：“嗯？咋了林爺？出事了？”
“沒事。”
林陽壓低嗓門，“睡不著，想出去溜達一圈。一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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