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說，“回去烤了，夠咱倆搓一頓。”
胖子口水都快下來了：“走走走，趕緊撤！胖爺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烤兔子味兒！”
倆人拎著兔子，順著來時的腳印往回摸。
林陽跟胖子一人拎著一隻肥雪兔，踩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夜風颳過來，跟刀子剜臉似的。
但倆人心裡都挺熱乎——明天能開葷了。
走了差不多半道，林陽猛地剎住腳。
“咋了林爺？”
胖子一愣。
“噓。”
林陽聲音壓得極低，手一抬，首接把電筒摁滅。
周圍刷地黑透了。
胖子嚇了一跳，嘴剛張開，林陽的手就捂了上來。胖子眼睛瞪得溜圓，順著林陽下巴揚的方向看過去。
月光底下，山坡上那塊空地，杵著個黑乎乎的大傢伙。
是隻鳥。
但絕對不是尋常的鳥。
那玩意兒個頭大得離譜，立在那能到人胸口。翅膀收在身子兩側，羽毛灰撲撲的，被月光一照，卻泛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最讓人心裡發毛的是它的腦袋——根本不是鳥頭，是張擰巴的人臉！
五官糊成一團，像被人硬生生揉捏過，嘴巴的位置長出個大喙，微微開著，裡頭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見。
這隻怪鳥腳底下，躺著一頭鹿。
鹿剛死沒多久，脖子上撕開個大口子，血把周圍的雪都染紅了。
而在鹿屍上，正有個小東西趴著埋頭啃肉。
那東西也就猴子那麼大，一身黑毛，西肢又細又長，爪子跟鉤子似的。它吃得吧唧吧唧響，頭都不抬。
胖子渾身的汗毛全炸起來了。
他見過粽子，見過禁婆，也見過海猴子。可眼前這畫面，愣是超出他所有認知。
一隻長著人臉的怪鳥，蹲在那看個小怪物啃鹿肉？
這叫什麼事？
那小怪物吃飽了，打了個響嗝，身子晃了兩晃，慢吞吞走向怪鳥。怪鳥低下頭，張開喙，小怪物順著那黑窟窿就爬了進去，消失在嗓子眼裡。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像練了幾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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