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籌拿起剪子，手指有些笨，燈芯軟，剪刀又小，他剪了兩次才剪斷。
燈火滅了，焦黑的燈頭掉進灰碟裡，沈籌捏了一點金檀香灰，撒在燈盞邊緣，再重新點火。
這一次，火苗顏色正常了。
他看著那盞燈，心裡鬆了一口氣。
老爺子把瓜子殼往碟裡攏了攏，“這就叫收尾，你壓了水，也得看水還能不能喝，你點了燈，也得看燈有沒有髒，做事不能只看當下那一下，得看後頭有沒有留尾巴。”
沈籌點頭。
老爺子好像猜到他又在點頭，立刻說：“別光點頭，記。”
沈籌起身回屋記在了本子上。
午後，山下來了人。
是兩個景區工作人員，一個年紀大些，穿黑色雨衣，另一個年輕，手裡拿著平板。
兩人沒進門，只站在護林點門口喊李叔。
老爺子帶沈籌出去，那兩個工作人員正在看牆上的舊牌子。
年紀大的看見老爺子，鬆了口氣，“李叔，沒打擾吧？”
“都喊到門口了，還問打不打擾。”老爺子竹杖往地上一點，“有事說。”
年輕那個有點尷尬，把平板遞過來，又想起老爺子看不見，趕緊收回去，“是這樣，景區要排查舊林區住戶情況，怕暴雨塌方，您這邊登記一下，最近還有沒有別的人住？”他說這話時，看了一眼沈籌。
沈籌下意識往老爺子身後站了點，年紀大的工作人員拍了拍年輕人的胳膊，低聲說：“這是李叔親戚家的孩子，前幾天不是說過了麼。”
年輕人哦了一聲，趕緊點頭。
“那也登記一下名字吧，主要是安全問題，萬一山裡塌方，我們知道有幾個人。”
沈籌手指慢慢攥住衣角。
老爺子沒急著回答，只問：“登記到哪兒？”
“系統裡。”年輕人把平板亮給他看，“不對外，就是景區內部安全巡查，到時候如果有意外的時候方便撤離。”
老爺子默了一下，“要寫得很詳細嗎？”
年紀大的工作人員也笑：“李叔，這次是上面有要求，就寫個姓，聯絡電話可留我的，免得您嫌煩。”這話說得圓滑，也有點人情味。
“成，”老爺子點了點頭，“就寫倆人，他叫十九，數字十九。”
“十九？就叫十九嗎？姓什麼？”年輕的工作人員問。
“嗯，姓沈，暫時被他父母送來和我一塊生活，還要問別的嗎？”老爺子說道。
“行行，先這樣寫著，孩子就備註親戚臨時借住。後頭要是再要別的，再補。”年紀大的點了點頭，示意年輕的登記上去。
沈籌站在旁邊，看他在平板上敲字。
。九十沈是的寫，兒屬親名一住借時臨，點林護舊，叔李
。氣口了鬆裡心他
。走回往籌沈帶就轉，遠走人等，好得應答上子爺老，去邊那道步舊往要不更，山上別期近子爺老囑叮還，前開離員人作工個兩那
”？名真的我寫不麼什為“：問住不忍籌沈
”？嗎寫想不是不你“
”？道知麼怎你“
”。呢著多的道知子爺老“，話的笑好麼什了見聽像，邊道林在停子爺老
。頭低籌沈
。尖鞋他敲了敲杖竹用子爺老
”。吧次一就，次一能，樣一太不人別跟，命這你可，壞定一不，事辦了為多大，字名記登人下山，給別字名，著記“
。里本賬到寫也事這把他讓子爺老，後觀曜到回
：寫籌沈
。名真記登未我，記登叔李，戶住區林舊記登人來區景
”？記要也個這“，子爺老向看他，完寫
”。題問有就誰，名真的你說能說誰。名真的你過寫沒天今，道知就賬翻你，你識認說表著拿人有然忽下山天哪後以“，杯茶著，下樹桂在坐子爺老”。要然當“
。用麼這能還本賬來原，住頓尖筆籌沈
。寫他讓總麼什為子爺老，白明點有然忽裡心，好夾頁這把他
。味怪有沒，油燈聞先，時燈點籌沈，裡夜
。外窗眼了看頭抬他，句一後最完寫，上本習練在寫事本的天今把屋回他
。有沒都麼什，聲風的嗚嗚有只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