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燈會來觀裡嗎？”
老爺子把米袋搬到廚房門口，動作不快，“燈不會自己來，跟燈走的人，才會來。”
入夜後，他照常點燈洗碗，手機仍壓在正殿門口。
手機在門檻邊突然響起，鈴聲很快變成沈家舊電話的撥號音。
沈籌沒過去，只確認了廊燈仍亮著。
沈籌還沒鬆氣，手機又亮了一下。
這次不是來電，是一條簡訊，螢幕上只有幾個字，十九開門。
沈籌看見了，哪怕隔著門口，哪怕字很小，他還是看見了。
那四個字像貼著眼睛亮起來，躲都躲不開。
老爺子聽見他的呼吸變了，開口問：“寫了什麼？”
沈籌嗓子幹得厲害，“十九開門。”
老爺子手指在竹杖上摩挲了一下，“像誰說的？”
沈籌沒答，太像沈江山了。
老爺子沒有安慰他，只問：“你阿叔會讓你夜裡開正殿門嗎？”
沈籌喉嚨動了動，“不會。”
“那就不是他。”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第二條簡訊跳出來，雨停了回村。
沈籌盯著那行字，眼睛發酸，雨停了嗎？
他聽見外頭仍有水聲，廊簷滴水，樹葉落雨，山風裡全是潮氣。
雨沒停，曜隱觀的雨還沒停。
正殿門口的手機又響了兩次，一次顯示沈家鋪子的舊號碼，一次顯示山狗村中心學校，沈籌都沒有動。
到了第三次，螢幕忽然黑下去，廊下七盞燈同時晃了一下。
正殿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鈴響。
老爺子站了起來，沈籌也跟著站起來。
“別過來。”老爺子的聲音壓低了些。
他拄著竹杖走到正殿門口，沒有踩進香灰圈，只彎下腰，把那枚壓在手機上的銅錢往螢幕中央挪了一寸。
手機猛地震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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