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芝傲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隻叼著紅布條的紙鶴，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楚天，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首試圖用科學解釋楚天的一切行為，但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紙鶴叼著布條，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彷彿在確認方向，然後朝著公園深處的一個方向，不快不慢地飛了過去。
楚天拍了拍手，對著身後那群石化的警察們喊道：“別愣著了，都跟上啊。想抓人，就跟著它走。”
高芝傲的瞳孔猛地一縮，但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刑警隊長。震驚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她立刻恢復了職業的冷靜，對著耳麥下達命令：“各單位注意！保持隊形，跟上那隻紙鶴！”
於是，西郊公園上演了極其荒誕的一幕。
一隻小小的紙鶴在前方悠悠地飛，姿態優雅，後面則跟著十幾輛閃爍著警燈但沒有鳴笛的警車，以一種詭異的、近乎龜速的速度緩緩行駛，像是在參與一場盛大而沉默的遊行。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拿出手機拍攝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我的天，這是什麼情況？行為藝術嗎？”
“警察集體追一隻鳥？還是紙做的？”
“快發朋友圈，標題我都想好了——《史上最萌警匪追逐戰》！”
高芝傲的專車上，氣氛更是古怪到了極點。
周韻幾乎把整個人都貼在了擋風玻璃上，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嘴裡不停地發出驚歎。
“楚道長！楚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它……它裡面裝了晶片和微型螺旋槳嗎？”她絞盡腦汁，試圖用自己貧乏的科技知識來解釋眼前的一切。
楚天正閉著眼睛假寐，“這叫道術。”
“真的假的？就是電視裡那種畫個符然後‘急急如律令’的法術？”
“小意思，基本操作。”楚天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彷彿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小事。
高芝傲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的手肘撐在車窗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太陽穴。她的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隻輕飄飄的紙鶴。
說他是騙子吧，可眼前這一幕，她窮盡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教育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他有真本事吧，可這傢伙那副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個得道高人。
高芝傲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一臺過載的電腦，CPU都快燒了。她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要不，等案子結束，把這傢伙切片研究一下？
她偷偷瞥了楚天一眼，卻正好對上他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笑意，彷彿己經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高芝傲心裡一突，猛地轉回頭，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車隊在紙鶴的引領下，穿過了大半個公園，又拐上了外面的公路。
紙鶴飛行的速度不快，始終保持在時速西十公里左右，正好是市區限速的範圍，讓後面的車隊能不緊不慢地跟著。
然而，就在車隊駛上一段高架橋時，異變突生。
那隻紙鶴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飛行的角度開始陡然向上，越飛越高。
“哎？它怎麼往上飛了？”周韻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