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凝視著那個瑟瑟發抖的靈魂，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憐憫。
“剩下的，還是讓我來問吧。”
高芝傲、張國棟和劉嚴幾全都退到了床的另一邊。
此刻三人無比聽從楚天的話，沒辦法，今晚的楚天真的讓他們看到了真正的實力和可怕。
那具冰冷的屍體，胸口還開著一個血窟窿，此刻在他們眼裡，竟然比門口那個哭泣的虛影要有安全感得多。
至少，屍體不會動，不會哭，不會用那種絕望到骨子裡的眼神看你。
屋裡其他的警員和法醫們都懵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市局局長、刑警隊長，還有一個大隊長，三個身經百戰的老刑警，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一樣，狼狽地擠在床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什麼情況？張局，你們……”一個年輕法醫滿頭霧水，下意識地也跟著退了幾步，把門口那片空地讓了出來。
整個兇案現場，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半人擠在床邊，對著空氣嚴陣以待。
另一半，門口的空地上，只站著楚天一個人。
當然，在高芝傲三人的視野裡，楚天身邊還蹲著一個哭得快要散架的半透明女人。
楚天看著那個可憐的靈魂，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別哭了。”
“鬼哭狼嚎的，怪難聽的。”
“起來說說情況吧，你也不想自己就這麼白死了，對吧？”
那蜷縮的虛影顫抖了一下，哭聲漸漸止住。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然後站了起來。
當她完全站首身體時，高芝傲幾人不由得又是一陣心悸。
那虛幻的鬼魂之軀上，竟然也和床上的屍體一樣，在心臟的位置，有一個猙獰可怖的空洞，黑漆漆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那傷口，連同死亡的痛苦，一同刻印在了她的靈魂上。
孫曉靜的鬼魂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痛苦。
“我真的……真的沒想到，他……他是那樣的人……”
“他剛開始對我真的很好，特別好，我從來……從來沒遇到過那麼好的人……”
楚天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眉頭微皺。
“真是個戀愛腦，都這時候了，還懷念那些好？”
“不！”孫曉靜猛地搖頭，虛幻的淚水再次湧出，“我不是懷念！我是不相信！我不敢相信！他怎麼可以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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