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人。
這己經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一百多個破碎的家庭,一百多條被推進地獄的生命。
“之後,每次交易,都是他手下的人過來跟我接頭。我們很少首接見面。”鄭耀龍繼續說,試圖用更多的資訊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但每年過年前,他都會召集我們這些各省的‘龍頭’見一面,算是……算是開年會吧。”
“我知道他常年住在天港市,那裡是他的大本營。”
“還有呢?!”高芝傲追問,“其他特徵!長相,口音,習慣!”
“他每次見我們,都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看不清全臉。雖然他住在天港,但口音聽著是我們內地的人,具體是哪裡的,我說不好。”鄭耀龍努力回憶著,“其他的……我真的知道得不多。他這個人太神秘,也太謹慎了。”
高芝傲的眉頭緊鎖,這些資訊還是太模糊了。一個只知道代號、戴眼鏡、住在天港市的內地口音男人,這在大資料時代,也如同大海撈針。
“不過!”鄭耀龍話鋒一轉,“你們可以從他手下入手!”
“我知道一個他非常倚重的心腹,叫徐坤!那傢伙掌管著國內南方大部分省份的‘貨源’,是個狠角色!”
這個名字一齣,高芝傲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在哪?!”
“蜀南市!”鄭耀龍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就住在蜀南市,三十歲出頭,比我小几歲,後腦勺留著一根小辮子,特別好認!那傢伙身手很不錯,據說以前是打黑拳的!”
“哦,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關鍵資訊,“他還吸毒!而且吸得很兇!我們每次在蜀南見面,都是在一家酒吧。我覺得那家酒吧肯定有他的股份,因為那個老闆對他言聽計從,跟條哈巴狗一樣!”
“叫什麼名字?”楚天突然開口問道。
“妙音酒吧!”鄭耀龍脫口而出,“就在蜀南市最繁華的那條街上!”
徐坤,蜀南市,小辮子,吸毒,妙音酒吧。
一連串具體而關鍵的資訊,像一道閃電,劃破了籠罩在“飛哥”身上的重重迷霧。
有了這些,別說是楚天,就算是警方,也能迅速鎖定目標,聯絡蜀南那邊的警方配合調查了。
片刻之後,審訊室的鐵門“吱呀”一聲開啟。
楚天和高芝傲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身後傳來了鄭耀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
“道長!謝謝您!”
“我現在……什麼都明白了。以後就算是做鬼,我也要堂堂正正,下輩子,一定做好人!”
楚天腳步未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便和高芝傲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
“老張!”
剛一回到刑偵大隊嘈雜的辦公大廳,高芝傲清冷的聲音立刻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正在整理卷宗的老警員張海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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