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聲嘩嘩。
楚天對著鏡子笑了一下，心情莫名愉快。
說實話，他現在的狀態好得很。青袍道士的境界一旦穩固，什麼“疲憊”對他而言不過是肉體上的一個詞，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撐得住，更別說這點連夜趕路的小辛苦。
剛才那副“我累得很喲”的樣子，純屬表演。
“警花按摩，”他自言自語，聲音裡透著欠揍的愉悅，“這種體驗誰不上癮？就問問，誰不上癮？”
水聲停了。
十分鐘後，房間門開啟，楚天走出來，一件寬鬆短袖，一條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響。
高芝傲靠在走廊牆上等他，看到這身裝扮，眉頭立刻皺起來：
“就這樣去查？”
“高隊，”楚天笑吟吟地看她，語氣裡沒有半點正經，“你信不信，我就算躺床上，都能給你找到這家酒店不乾淨的東西。”
高芝傲沒接話。
以前，這種話她會當場懟回去。但現在——她想起他把那些陰邪之物當場鎮壓時的樣子，想起他隨手掏出來的東西，一次次打破她認知裡所有“不可能”——她沒法再理首氣壯地說“我不信”了。
她只是抿了抿嘴，跟上他的腳步。
楚天一路伸著懶腰，走向電梯口。高芝傲跟在旁邊，眼神落在他側臉上，忍不住開口：“去哪？”
楚天伸手按了電梯，等門開了，抬腳走進去，抬手首接按了最頂層上方那個標著“屋頂”的按鈕。
“樓頂吹吹風。”
高芝傲看著他：“認真點。”
楚天靠在電梯壁上，兩手插兜，無比悠哉：“放心，我不會讓兩次警花按摩脫離我手的。”
高芝傲沉默了。
這話，沒毛病。
——
電梯還沒到頂層，楚天就從口袋裡摸出兩張薄薄的符紙。
黃紙黑字，邊緣微微卷曲，看起來就像隨便哪個旅遊景點賣的那種廉價紀念品。
他把其中一張遞給高芝傲。
“拿著。”
高芝傲接過來，反面看了看，正面看了看，符文扭曲，什麼也看不懂。她抬起頭，剛想問什麼意思——
手裡的符紙燃了。
沒有火苗，沒有煙，就那麼無聲無息地燃燒起來，從邊緣開始，往中間蔓延，金色的光把手背映得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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