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的閻羅殿，連北雍皇宮都能來去自如的夜無痕。
竟然只是那個男人身邊的保鏢。
姜清疏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戰車的木板。
指甲斷了，木屑扎進肉裡，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哈……哈哈……”
她喉嚨裡滾出幾聲漏風的慘笑。
原來如此。
她這三年，坐在龍椅上，防賊一樣防著蕭硯。
嫌他管得多，嫌他手伸得長。
她以為奪了他的兵權，就能真正掌控大黎。
結果呢？
她親手拆了大黎的承重牆。
錢是他的，刀也是他的。
大黎的繁華盛世，全是他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硬生生撐起來的假象！
而她，竟然為了顧子昂那個連弓都拉不穩的草包。
把這座真神，逼去了北雍！
“陛下！您撐住啊！”
青鳶看著姜清疏眼底的光一點點潰散，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朕……毀了大黎。”
姜清疏眼眶通紅，淚水乾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
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
蕭硯在太極殿上咳血批奏摺的背影。
蕭硯把護心丹扔在她腳下的決絕。
那股子濃烈的悔恨，像毒藥一樣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痛得她肝腸寸斷。
“蕭硯……”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著城頭的方向伸出血淋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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