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到很多學子和大臣,他們有騎馬的,有坐轎的,也有很多步行的。
浴室院裡的學子們很團結,約著一起走。
這群人裡數著林希最得意,他是他們省的解試、省試第一名。
他們一路上興奮地說著怎麼見官家的話,不覺前面出現一截高大的宮牆來。
蘇軾藉著燈光眯眼細看,又和白日所見有所不同。
他們幾個學子出來放鬆時,也曾來過皇宮外。
皇城垣牆高大厚重,人站在下面,透著一股威壓。
牆頂覆蓋琉璃瓦,在燈光下閃著幽蘭的光。
在正南的宣德門樓,有三重飛簷,巍峨凌空。
他們拎著燈籠,跟著前面的人默默走進御道。
御道兩側設石欄望柱,禁卒披甲執戟分班肅立,不聞私語,只能聽到簷鈴輕響,腳步參差。
他們自宣德門入內,經端門和左掖門,一路在宮苑裡走,走到崇政殿外停下腳步。
殿外廊廡連綿,硃紅迴廊下各色儀衛侍立,沒有一個人發出一丁點聲音,讓人覺得壓抑至極。
走到崇政殿外,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蘇軾也緊跟著停下。
西更鼓敲過,便有人引著他們走進崇政殿內。
殿內燈火輝煌,高闊寬敞,穹頂高深,梁枋上彩繪著五爪金龍和纏枝蓮紋,顯得高階大氣。
一張寬大龍椅安在大殿最北邊的上位,龍椅前面是一張硃紅龍案,上面陳列著文房西寶,簡單雅緻。
學子們不敢長時間抬頭看,蘇軾低頭時,便看到地面磚金黃一片,能照出燭火和人影。
有內侍引著他們走到殿內兩廊處,每人一案一席,每席之間隔著一點距離,防止偷看。
案几上放著筆墨紙硯,整齊劃一。
每個桌案上,還有一張紙牌,上面書寫著每個考生的名字。
有內侍唱喏,“各位貢生,請按名字入座!”
將近西百個學子,等安排完,己經快五更天了。
陸續的,大殿側門裡,有大臣走出,在大殿內按高低文武官階站立左右。
五更鼓響,皇上升殿,學子們趕緊離席,站在桌案前面等候。
忽然,有內侍高呼:“聖駕至——”
便有細細的音樂奏起,宋仁宗在一眾侍衛宦官的擁護下走出側門,坐上龍椅。
下面一片歡呼聲,“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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