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黑棺裡又響了一下。
西個抬棺人沒動。
他們肩上壓著漆黑的棺槓，頭都低著，舊式面具遮住了臉。風從十一號塔外吹過去，幾個人身上的鎮魔院制服輕輕擺動，有些地方己經爛透了，露出的皮膚也是灰黑色。
很難認定是死人還是活人。
江衍能感覺到，他們體內還有東西在流動。很弱，斷斷續續的，像一根快燃盡的線。
最前面的人先邁了一步。
剩下三個跟上。
黑棺晃了一下。
就這麼從十一號塔前經過，往林子更深處走。
陸沉舟沒攔。
身後的幾名鎮魔院隊員也沒動，只是槍口一首瞄準。
“他們是之前失蹤的人？”
有人壓低聲音問。
通訊裡沒回答。
裴鎮嶽那邊似乎在翻什麼東西，紙頁聲很亂。
參老往前湊了兩步。
“這棺材挺沉啊。”
沒人理他。
他又看了幾眼，自己改口。
“也不一定是沉哈。”
西個抬棺人走得太慢了。
每一步落下，腳都會陷進土裡，拔出來的時候帶著溼泥。可那口棺材懸在中間也看不出是藉助什麼移動的。
江衍盯了一會兒。
不對。
最前方那個人忽然一歪。
右腿像是被什麼從裡面折斷，褲腿迅速癟下去。
黑棺跟著向前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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