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知道他可能是擔心自己又把手劃了，沒有再堅持，應了一聲好。
她把那隻新蘋果遞給他。
周灝渝接過來，低頭咬了一口。蘋果很脆，咔嚓一聲，汁水在齒間裂開。他嚼得慢，腮幫子鼓起又平復，像是在品什麼稀罕東西。
白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一口一口地把整隻蘋果吃完。他吃得很認真，連核都啃得乾乾淨淨，才把果核放到床頭櫃的紙巾上。
然後他抬起頭，發現白伊還在看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被子，看著她擰起的眉頭和微微張合了幾次的嘴唇，知道她大概有話想說，於是先開了口：“是有什麼事想問我嗎？”
白伊想了想，打算先問點別的，
“你和你妹妹相處的咋樣。”
周灝渝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周薇的相處，發現兩個人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他扯了扯嘴角，
“蠻好的。”
“那你們之間會有晚安吻之類的嗎？”
“怎麼可能？！”
周薇要是親他一下，他能噁心的一個月吃不下飯。
看著周灝渝周灝渝一臉驚恐的樣子和眼底毫不掩飾的牴觸，白伊心裡有了底。
看來任紹元真的在騙自己。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襬，指尖用力到泛白，低頭看著地板上的一條縫隙，目光有些散。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問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她委婉地問了一下他出事的原因。
周灝渝靠著床背，不在乎地答道，“車禍。”
白伊看得出周灝渝似乎不想和她多談，但還是追問了一句：“是不小心的還是有人故意的。”
周灝渝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他看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應該是有人和白伊說了什麼，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問，更加不會來看他，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苦澀，她是因為任紹元來找他的嗎，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是因為他受傷來看他的嗎？她想要做什麼，想讓他閉嘴別說出去是任紹元做的還是要幹什麼呢？
他放在床上的手逐漸攥緊，牽扯到筋骨發出的疼痛也好像麻木了一般。
白伊看著周灝渝低垂著腦袋和越來越喪的神情，像是要哭了一樣。
她也沒說啥吧，為啥就要哭了呢？難道車禍給他腦子撞壞了嗎，
於是白伊不再委婉首接問他，“是和任紹元有關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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