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衝突工地上的活兒幹了大半個月，陸止行漸漸摸清了這裡的規矩。
老趙對他不錯，活兒不算太累，錢也按時結。
但工地不是老趙一個人的。這兒有十幾個工人，有的是長工，有的是散工，什麼人都有。大部分人看他是個小孩，頂多多看兩眼，不管閒事。
但也有不買賬的。
大劉就是其中一個。
大劉全名叫劉德厚，三十出頭，在工地上幹鋼筋工。這人長得壯實，脾氣也糙，嘴上不饒人。
陸止行第一天來工地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叼著煙看了半天，等陸止行走了，他跟別人嘀咕了一句：“老趙腦子進水了？僱個奶娃子來幹活。”
這話後來傳到了陸止行耳朵裡。
他沒吭聲。
大劉一開始只是嘴上說說。
“小不點，別擋道”
“搬不動就別硬撐，摔了沒人賠你”
陸止行都當沒聽見，低頭幹自己的活。他不想惹事。他需要這份工錢。
但大劉見他悶不吭聲，反而來勁了。
有天下午，陸止行剛把一袋水泥扛上二樓，下來的時候發現大劉把一堆鋼筋捆在了他要搬的磚頭上。
“這些也得搬上去。”
大劉指了指那堆東西，叼著煙，似笑非笑。
鋼筋加磚頭，少說六七十斤。
陸止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蹲下身，把那堆東西一起搬了起來，往樓上走。他走得不快，但穩當。
樓梯上留下他沉重的腳步聲。
大劉在背後哼了一聲：“還真能搬。”
從那天起，大劉時不時就給陸止行加碼。
別人搬一趟的活兒，讓他搬兩趟。
別人兩個人抬的東西，讓他一個人扛。
陸止行全都接了，一件沒落下。
他不是不怕累。
每天晚上回到小屋，肩膀和腰都酸得發麻，手指伸開都費勁。
他躺在棉被上，盯著黑漆漆的屋頂，有時候會想，明天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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