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陸止行說，“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四周幾個工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大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伸手推了陸止行一把。
這一推沒怎麼用力，但陸止行手裡端著水泥，被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水泥袋歪了，差點掉地上。他穩住重心，把水泥袋放下來，然後直起身，看著大劉。
那一瞬間，大劉看見了他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人也圍過來了，他不能慫。他又伸手推了陸止行一下：“看什麼看？我說錯你了？”
第二下推過來的時候，陸止行沒再退。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大劉的手腕。
大劉愣住了。
他想抽回手，但抽不動。
那隻瘦小的手像鉗子一樣箍在他手腕上，力氣大得不正常。
他能感覺到骨頭被捏得生疼。
“你.......鬆手！”
大劉臉色變了。
陸止行沒松。他抬起頭，看著大劉，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我搬我的水泥，沒礙著你。”
四周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隻瘦小的手，攥著一個成年男人的手腕，攥得那個男人臉都白了。
老趙從旁邊跑過來，一把拉開大劉：“行了行了，你跟一個小孩較什麼勁？”他又轉頭看陸止行，語氣緩了緩，“你也是，鬆手。”
陸止行慢慢鬆開了手指。
大劉收回手腕，低頭一看。
一圈紅印，已經開始發紫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了陸止行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圍觀的工人互相看了看，也散了。
陸止行蹲下來，重新把那袋水泥扛到肩上。
他扛著水泥往樓梯方向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上了樓梯，把水泥放到二樓，然後站在二樓沒人的角落裡，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胸口裡有什麼東西在撞，像是被關了很久的野獸，想要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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