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皮筋的幾個女孩都圍過來了，你挑一張貼紙。我買一個髮卡，雖然每樣只值幾分錢到一毛錢，但架不住人多。
不到半小時，她賣了六毛錢。
等在路燈徹底亮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那袋貨賣了大半，兜裡叮叮噹噹裝了一把硬幣。
林晚照數了數。
今天賣了一塊八毛錢。
減去成本，淨賺大約一塊一。
她握著一把硬幣站在路燈底下，風吹得耳朵尖發疼，但她心裡是熱的。
回程的路比來時輕快多了。
她把空了一半的布兜甩在肩上，腳步很快。
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她花兩毛錢買了兩個烤紅薯，用手帕包好捂在手裡，往廢棄區的方向走去。
陸止行還坐在老槐樹下面寫作業。
路燈的光照在石階上，他趴在那兒，握著那截短鉛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林晚照走過去，把一個烤紅薯遞到他面前：“餓了吧？”
陸止行接過來，握在手心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上來。他沒有立刻吃，看了一眼她鼓鼓囊囊的衣兜。
“你又去賣東西了？”
“嗯。”林晚照在他旁邊坐下來，剝開另一個紅薯的皮，咬了一口，被燙得嘶了一聲，含糊地說，“紡織廠那邊，沒人認識我。”
陸止行握著那個紅薯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遠不遠？”
“走路二十分鐘。”
“每天？”
“看情況。”
陸止行沒再接話了。
他把紅薯掰開，熱氣冒出來，嚐了一口，甜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紅薯的味道。
他在算賬。
她每天放學後來回走四十分鐘去賣東西，賣完還要回來給他補課，然後再摸黑回家。
“你今天走到幾點？”他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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