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著。”沈老師把信封推回去，“是你自己考的。”
林晚照沒再推辭。
她把信封收進書包裡。
三十塊，比她寒假賣一天年貨賺得還少，但這是競賽獎金，性質不一樣。
她決定用這個錢給陸止行買一雙新鞋。
他那雙舊棉鞋已經開膠了，春天雨水多，不能再穿了。
回家的路上，張小梅在校門口等她。
張小梅沒去參加競賽，她的數學成績在班裡算中游，達不到競賽標準。
但她比林晚照還興奮，在校門口跳著揮手，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
“照照！我就知道你能拿第一！”
她把糖葫蘆塞到林晚照手裡。
糖葫蘆是她在校門口小攤上買的，專門挑了一根最大最紅的。
林晚照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糖殼在嘴裡咔嚓咔嚓地碎開。
“你以後肯定能上電視。”張小梅認真地說，“像那些神童一樣。”
林晚照嚼完嘴裡的山楂，搖了搖頭：“我不想上電視。”
“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林晚照想了想，“讓想保護的人不被欺負。”
張小梅歪著頭看她，顯然沒太聽懂。
但她沒有再問。
她覺得林晚照說出這種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她看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表情。
當天晚上，林晚照把獎狀拿回家。
她媽正在廚房裡洗碗，接過獎狀看了看——上面寫著“全縣小學數學競賽一等獎”。
她媽把沾著洗潔精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又看了一遍，然後忽然對著客廳喊了一聲：“林德生！你過來看看！”
林德生從客廳裡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還攥著遙控器。
他把獎狀接過來，順著她媽的手指從標題看到落款，又從落款看回標題。看了兩遍。
“......第一名？”
“全縣第一名。”她媽替他補充。聲音裡有壓不住的笑意。
林德生把獎狀放在桌上，用遙控器壓住角，怕被風吹跑了。然後他說了一句：“明天去買個鏡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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