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想想。”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我們就是先來認識一下。”女人把竹籃子放在門口，又衝他笑了一下，“東西你收著。吃完了我們再送來。”
夫妻倆沿著煤渣路走遠了。
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男的側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一起笑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煤渣路上，看起來像一對很恩愛的普通夫妻。
陸止行把竹籃子拿進屋裡。
橘子罐頭的玻璃瓶在煤球光裡發著暖黃色的光。他沒有開啟，把籃子放在灶臺底下。
當天晚上，隔壁劉嬸來林家串門。
劉嬸聊了幾句閒話之後壓低了聲音跟林母說：“秀蘭，我下午看見兩個人在巷子裡轉——城南五金店的錢老闆跟他媳婦。打聽陸止行的事。”
林母把手裡正在剝的蒜放下來。
“是不是想領養？”
“八成是。我跟你說，錢家兩口子結婚十幾年沒孩子，愁死了。人倒是不錯，去年我們那條街下水道堵了，錢老闆二話不說就過來幫忙通。他媳婦更是和氣，逢人就笑。”
林母想了想，沒說什麼。
晚上跟林德生提了一嘴，林德生正在磨一把菜刀。他磨了好幾下才開口。
“這種事別催。讓孩子自己拿主意。”他把菜刀放在燈下看了看刀刃，“他要是自己想留，誰也拽不走。他要是自己想走——”
他沒說完，又把刀放回磨石上。鐵和石頭摩擦的聲音在堂屋裡沙沙地響。
第二天放學，林晚照在老槐樹下等陸止行。
他在她旁邊坐下，說了一句：“昨天有人來找我了。城南開五金店的。姓錢。說結婚十二年沒孩子，想找一個有緣分的。”
林晚照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語氣很平：“他們說什麼？”
“還給了兩瓶罐頭和雞蛋。”
“你收了？”
“放在灶臺底下。沒吃。”
林晚照點了點頭。
這猛的一句話，讓她思緒有些亂。
她從來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性。
其實......
她早該想到了的。
她把競賽題集翻到下一頁，腦子裡在過的不是方程式，是那對夫妻。
。店金五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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