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正式領養陸止行的決定傳到錢家的時候，周翠蘭正在店裡理貨。
錢德福接的電話——是林德生打的。
他在電話裡只說了一句話：“小陸說願意。”
錢德福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看著他媳婦。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周翠蘭的眼眶就紅了。她把手裡那包螺絲釘往櫃檯上一擱，捂著臉蹲了下去。
“出息。”
錢德福說了她一句，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激動的抖，是投資拿到了預期回報之後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的那種抖。
當天下午，錢家夫妻帶著兩瓶酒和一條煙去了林家。
周翠蘭拉著林母的手，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嫂子，我不知道怎麼謝你們。以後他就是我們家的人了，我會把他當親生的——你放心。”
林母被她哭得鼻子也酸了，兩個女人在堂屋裡互相抹眼淚。
林德生坐在旁邊，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對於小陸能找到新的家庭，他比誰都高興。他多倒了半杯酒，推給錢德福，說了一句“好好待他”。
四個字。
對他來說，這四個字已經是最重的話了。
林向晨在院子裡待到天黑。他把陸止行從廢棄區叫過來，兩個人蹲在院牆底下。林向晨塞給他一個用舊報紙折的紙飛機。
“這個給你。沒什麼用。就是——你去了那邊別忘了我。”
“不會。”
“還有，你要是想回來，我那屋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你睡覺打呼。”
“我不打！”
“你打。我上次在你家住的時候聽到的。”
林向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想反駁，但陸止行的嘴角動了一下，他笑了。他也跟著嘿嘿了兩聲。
兩個人在院牆底下蹲著，月光把他們投在地上，兩個影子的肩膀挨著肩膀。
六月十一號，民政局。
錢家夫妻帶著陸止行去辦了正式的收養手續。
手續本身很簡單，填幾張表。蓋幾個章。拍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錢德福和周翠蘭並排站著，陸止行站在他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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