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垂著頭,手指插進頭髮裡,用力抓住,宛如困獸。
他隱約能從陸佩雅的反應推測出,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跟她有關。
但陸佩雅一個家庭主婦,是思考不到以這樣毀滅薄家的方式去懲罰薄延山的。
這件事究竟還有什麼人參與?是陸佩雅單純的報復,還是另有隱情?
這一切的一切,想得薄晏淮腦袋生疼。
他知道,這件事調查出來的結果,一定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陰暗負面,但他還是得去調查。
薄晏淮腦袋越來越疼,針扎似的,他疼痛難忍,踉蹌步子去到藥房,讓醫生給他開了盒止疼藥,直接生吞嚥下。
薄家如今風雨飄搖,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他不能倒下,得咬牙扛住,不然以薄家這樣的情態,他還有什麼臉去找姜霓?
薄晏淮有自己的驕傲,他不想讓姜霓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同時心裡又升起一股微妙的希冀。
如果他和姜霓還沒離婚,以姜霓的性格,一定會不離不棄的,陪他渡過所有的難關,承受住所有壓力。
想當初,他得胃病的時候,姜霓就是這般耐心的安慰他,哄著他說沒關係。
薄晏淮想著這些,看著身側空蕩蕩的長椅,胸腔不禁湧上陣陣酸澀。
酸澀感席捲而上,讓他鼻子發酸,眼眶發燙。
——
醫院內。
姜霓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古籍修復資料翻看。
病床上的商越白,則撐著下巴看她,修長堅硬的指節,時不時捻起她一縷長髮放到鼻尖輕嗅。
嗅夠了,又放到指尖把玩。
一而再再而三,樂此不疲。
姜霓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似的玩她的頭髮,被擾得有些惱,她把自己的頭髮奪回來,又被商越白拿回去。
如此反覆,姜霓惱得去拍他的手。
“你還是小孩子嗎?”
商越白輕哼,雙手捧住她的臉,語氣委屈。
“你在這陪我的半小時裡,一直都在看資料,沒有抬頭來看過我一眼。”
藍灰色的眸子寫滿控訴,語氣也跟著加重。
“真就一眼都沒有,連餘光都沒有分給我,我有那麼差勁嗎?對你的吸引力,竟然還沒有一份資料的三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