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來人落腳小心翼翼，進屋後小心張望。
徐螢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大信哥！”
看清徐螢的第一眼，來人陳大信脫口一聲“我的娘！”腳下絆了一跟頭，他也顧不得，三兩步爬到徐螢面前。
“大信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問得好哇，我倒想知道你怎麼在這！你怎麼能上船呢？你大哥呢？”
陳大信記得，他原本說好和徐清同船出海，可臨上船前徐螢忽然傳話，說徐清生了急病，登不得船。陳大信幾番要去探望也被攔著。他心下犯疑，卻也沒奈何，不想今日竟在船上見著她。
方才他在甲板上一聽“徐清”二字，便嚇一大跳，一路尾隨那問話的官人，七拐八繞尋到這處。
“若不是那位官人問起，我還不知你倆又上船來了！清哥兒……你不是說他病了嗎？”
徐螢道：“哥哥沒有上船，我是冒了他的名字上來的。”
陳大信更驚，不想她膽這麼大，“這到底怎麼回事！”
徐螢此時無暇細說，“大信哥，你過來時，甲板上發生什麼事了？”
陳大信才要答，猛然醒悟：“這麼說，他們看到的徐清就是你啊？”一把拉過徐螢，“不好，你得快跟我走。有個叫郭萬的舵頭死了，人家現在都疑心是你殺的，萬一你被人發現那就完了！”
徐螢忙拉住他，“你來時沒見門外有人守著嗎？”
陳大信來時，確實見到一個年輕男子守在門前。他不敢硬闖，正焦躁間，忽聞艙內哐噹一聲，好像有人撞翻了木櫃。那年輕男子轉身想要推門檢視，陳大信也不知哪來的膽氣，一個箭步上前，抄起一根門棍就往那人後腦勺來了一棍。
此刻二人站在門外，瞧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賀心。
陳大信心虛：“阿螢……你看看我是不是殺人了？”
徐螢蹲下探他鼻息：“還有氣。”
二人穿過艙門，沿木梯爬到上一層艙室，一路上竟沒遇著半個人。偶爾看到有人從甲板艙口匆匆下來，抬著擔床，床上躺著呻吟不休的人。個個面色凝重，無人言語，只有船艙間遠遠近近雜沓的腳步聲。
“出什麼事了？”陳大信惶惑不解。
徐螢低頭看到地上留著一灘灘水跡，都是從擔架上滴落的。幾乎每具擔架上的人都渾身溼透。
這麼多人同時落水……
“你剛才聽到甲板上的喧譁聲了嗎？”
陳大信搖頭，他一向不是個心細的人。
“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陳大信不管這些，見四下無人，喜出望外，拉著徐螢躲到自己的船艙。
“你這幾天就躲在這個箱子裡。”他拉出床下的藤箱，自己蹲進去試了試，“這船約莫三天後就到占城，到時候你偷偷下船，換別的商船回去，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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