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拉丁區在巴黎的第五區——塞納河左岸，從聖米歇爾大道到盧森堡公園之間的一片街區。
它叫“拉丁區”——因為中世紀的時候，這裡的大學（巴黎大學，包括索邦神學院）規定必須用拉丁語授課。幾個世紀過去了，拉丁語沒人說了，但名字留了下來。現在的拉丁區是巴黎學生最多的地方——索邦大學、高等師範學校、巴黎政治學院都在附近。街上到處是年輕的面孔——背著書包的、拿著書的、坐在臺階上聊天的、手裡端著啤酒的。
拉丁區有很多小酒館——不是那種遊客去的、裝修精緻的、選單上印著五種語言的“法式餐廳”。是那種門面很小、燈光昏暗、桌子捱得很近、老闆認識每一個常客的——小酒館。
沈清寧最喜歡的一家叫 Le Préaux. 在 rue uffetard 的中段——就是那個露天市場所在的街。門面只有兩米寬，推門進去是一個只有十幾平方米的小房間，擺了六張桌子。牆上掛著舊照片和酒標，天花板上吊著幾瓶空酒，燈是那種老式的鎢絲燈泡，發出橘黃色的暖光。
老闆叫 André——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禿頂，留著八字鬍，圍一條髒兮兮的圍裙。他認識沈清寧——她每週來兩三次，總是坐角落那張桌子，點一份鴨腿配土豆，一杯紅酒。
“今天帶了朋友？”André看到權志龍，挑了挑眉毛。
“嗯。”沈清寧用法語回答。“一個韓國朋友。”
André上下打量了權志龍一眼。“他長得像那個——唱歌的。叫什麼來著——”
“不像。”沈清寧趕緊說。
André聳了聳肩。“行吧。你們坐。今天鴨腿沒了——換成牛排？”
“好。兩份。”
他們在角落的桌子坐下。桌子很小——兩份盤子放上去就滿了。權志龍的膝蓋在桌子底下碰到了沈清寧的膝蓋。
“這裡——”他環顧四周，“很小。”
“小才好。大的地方——沒有人情味。”
“你和“小”有緣。你的公寓小。你喜歡的書店小。你喜歡的小酒館小。你家鄉的武館——也不大吧？”
“不大。天井也就二十平方米。”
“為什麼喜歡小？”
沈清寧想了一下。
“因為小的地方——你能看到每一個角落。沒有看不到的地方。大的地方——總有你看不到的角落。看不到的地方——會讓人不安。”
“你在武館長大——武館的天井是方的。四面牆。你站在中間——四面都看得見。沒有“看不到”的地方。所以你從小習慣了——“所有東西都在視線之內”。”
“嗯。這讓我覺得——安全。”
權志龍看著她。
“我——正好相反。”他說。
“什麼意思？”
“我喜歡大的地方。大的舞臺、大的體育館、大的錄音室。因為大的地方——有看不到的角落。在看不到的角落裡——我可以藏起來。”
“舞臺很大。燈光只照亮中間。角落是暗的。我站在燈光中間——是GD。但如果我退到角落裡——沒有人看到我。我就可以做權志龍了。”
“所以你——需要大的地方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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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冠軍[電競]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PXn/BFPX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