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時候值得？”
“等你——能做出一整頓飯的時候。”
“那——大概要多久？”
“看天賦。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
“也許什麼？”
“也許永遠學不會。因為——你太強迫症了。做飯需要“亂”。你受不了“亂”。”
“我可以學。”
“好。那——先把蛋打了。三個。”
他打了三個蛋。全部成功。沒有一個碎殼。
“你看——我學了。”
“嗯。你學了。”
“我——什麼都能學。”
“我知道。”
她讓他把蛋液攪拌均勻。然後熱鍋——中火。倒油。油熱了之後——倒入蛋液。蛋液在鍋裡“滋滋”響，邊緣開始凝固。她教他用鍋鏟——把凝固的部分推到一邊，讓沒凝固的蛋液流到空出來的鍋面上。
“像——畫畫。”他說。“蛋液在鍋面上流。像顏料在畫布上流。”
“你把炒蛋也說成了——藝術。”
“什麼都是藝術。做飯也是。”
蛋炒好了——碎碎的，金黃色的。盛出來放在碗裡。
然後——炒番茄。鍋裡再倒一點油。番茄倒進去——“滋——”汁水濺出來。權志龍往後跳了一步——被濺到了。
“——疼。”
“炒菜會被濺到。正常的。”
“但——疼。”
“忍著。”
他用鍋鏟翻炒番茄。番茄在高溫下變軟了——汁水流出來，變成了紅色的湯。沈清寧讓他加一點鹽和一點糖——“鹽提味，糖中和酸。”
然後——把炒好的蛋倒回鍋裡。和番茄一起翻炒。蛋吸收了番茄的汁水，變成了紅黃色。
“好了。關火。盛出來。”
他關了火。把番茄炒蛋盛到一個盤子裡。盤子是白色的陶瓷盤——有一點缺角。
番茄炒蛋——紅黃相間。汁水亮亮的。蔥花的綠色點綴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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