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眼睛。
“是你讓我知道——被需要不丟人。依賴不丟人。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不丟人。”
“我爸爸說“抖著站穩”。但——“站穩”不代表一個人站。可以兩個人一起站。”
權志龍看著她。
“所以——”
“所以——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們是彼此的——”
她想了想。
“——根。”
沈大山在遠處聽著。他一直沒插嘴。但這時候，他站起來，走到兩個人面前。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說酸話了。”
沈清寧和權志龍同時抬頭。
沈大山看著他們兩個。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沈清寧看得出來，他的眼底有一種很深的東西。不是感動——沈大山不會在別人面前感動。是一種——“放心了”的東西。
“小權。”
權志龍站起來。“沈叔叔。”
“你說你唱歌還行。”
“嗯。”
“行就行。別的我不懂。”沈大山喝了口茶。“但我閨女——交給你了。”
權志龍楞住了。
“她這個人——太硬了。什麼時候該硬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軟——她不知道。”沈大山看著女兒，“你教教她。”
權志龍看了看沈清寧，又看了看沈大山。
“沈叔叔——我不敢說教她。她自己比我明白。”
“你明白？”沈大山看著女兒。
沈清寧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爸。”
沈大山“嗯”了一聲，轉身走回竹椅，繼續喝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沈清寧看到了——父親轉身的瞬間，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黃昏了。
天井裡金色的光變成了橘紅色。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小學徒們散了，武館安靜下來。只有風吹葉子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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