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一道金線剛好劈在陳景臉上。
他眯著眼，腦子還沒完全開機。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溫熱的，帶著淡淡的洗髮水味兒。
陳景偏過頭。
程曦側躺著，被子只堪堪搭在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光潔的肩膀。
睫毛長長的，安安靜靜垂著，臉頰上那兩個淺淺的梨渦，睡著了也隱約能看到輪廓。
陳景盯了兩秒，嘴角往上一翹。
“新年第一天，風景就不錯。”
他正想伸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拽一拽，兜裡的手機“嗡嗡嗡”地震了起來。
陳景趕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瞄了一眼來電顯示——
趙夢蝶。
他瞅了眼還在熟睡的程曦，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躡手躡腳走到窗邊，接通。
“新年快樂呀景哥哥~”
趙夢蝶的聲音甜得能拉絲，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想象到她那雙狐狸眼彎成月牙的樣子。
陳景靠著窗框，壓低嗓門：“夢夢同學，大年初一早上七點半打電話，你是鬧鐘成精了吧？”
“切！我這是給你拜年！別的男人想讓我打我還不打呢。”
“那我榮幸之至啊。”
“你小聲幹嘛？”趙夢蝶的語氣忽然變了，帶上了點狡黠，“偷偷摸摸的……身邊有人啊？”
陳景扭頭看了一眼床上。
程曦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半截，露出大片肌膚。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清了清嗓子：“你猜。”
“還用猜？”趙夢蝶在那頭笑出了聲，“你那個“到家不報平安”的德行，身邊要是沒人才怪了。是不是那個程曦小姐姐？”
“你怎麼知道的？”
“你媽昨天朋友圈影片的時候背景裡一閃而過，我眼神好使著呢。”
趙夢蝶的聲音裡沒有一丁點醋意，反而帶著八卦的興奮勁兒：“長得挺好看的，瘦瘦高高的，氣質也好。”
“行了行了，你是來拜年的還是來查戶口的？”
“都有！”趙夢蝶理首氣壯，“對了，小曦妹妹醒了沒？讓我跟她打個招呼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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