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去主臥收拾東西準備趕下午的高鐵，白冰窩進沙發裡補覺，程曦接了個門店的電話走到陽臺上說話。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陳景轉過身看見顧清意己經在收拾餐桌了。
她動作很快，碗碟歸類殘渣用紙巾一裹丟進垃圾袋，手上的活兒乾淨利落跟她在水雲間管人時一個樣。
陳景沒看她的手。
他看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丹鳳眼在剛才一桌子人熱熱鬧鬧的時候笑得得體又周全。
現在人都去忙了，她往水槽前一站側臉對著窗戶，眼底那層笑意隨之消散。
剩下的東西陳景說不上來叫什麼。
既不悲傷也不委屈。
更像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被西個方向的霧氣困住哪條路都看不清。
水龍頭擰開嘩啦啦的水聲灌滿了廚房。
顧清意低著頭沖洗盤子，碎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陳景沒出聲。
他光著腳走過去站到她身後。
兩隻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將人從背後貼住。
顧清意的身體明顯發緊。
“幹嘛？我在洗碗。”
“嗯，你洗，我抱著。”
“多幼稚啊。”
“不幼稚，我就饞你身上這個味兒。”
陳景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後的碎髮。
“怎麼洗髮水？聞著像梔子花。”
“超市九塊九的。”
“九塊九洗出了九百九的效果，顧姐你這腦袋真值錢。”
顧清意沒接話手上繼續衝著盤子。
水流從她指縫間淌過去帶走泡沫和油漬。
陳景收緊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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